16.未止,他每天都在听
晋级区,你靠在钟欣肩膀上,可能是刚吃了药——又或者是其他原因,你的头没那么疼了。
邓典果笑着走上舞台。
“我今天就带来一首简单的歌,希望大家一起玩起来嘛。”
晋级区的几位回应着邓典果的话:
“耍起。”“耍起——”
镜头也不可避免地落在坐在后方的你和钟欣的身上。
【后面俩人干啥呢】
【你俩怎么都搂上了我说】
【她俩认识?】
【她俩认识的比夔跟五人组那几个认识的还早,去补补课噻】
“然后呢,top barry你给我下来。”
邓典果笑眯眯地放着“狠话”:“刚才歌里面拷打我跟夔是吧,我现在拷打回来。”
馆内爆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哄声。杨博睿心虚地摸了摸鼻尖,笑着走到舞台侧边。
“来,站这来。”邓典果指着旁边,“让你看看什么叫drill。”
“来嘛来嘛!”杨博睿表面无所谓的走过去,其实内心还是稍稍有一些慌张。
邓典果毋庸置疑地获得了5pass,下台后他直接揽住杨博睿的肩膀,手臂锁紧他的脖子:“咋样嘛咋样?”
“诶诶诶哥。”杨博睿手心拍着邓典果的小臂,“要死了要死了。”
“给你锁喉——”
你看着他俩的互动,没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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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忆我,在你决定了失联的那刻——”
你抬头仔细看去。
是陈一豪,是那个湖南的小伙子。
22年那会儿跟盛宇刘聪他们聚餐时,他们就也偶尔提到过陈一豪,说这个小孩不错嘞,你就对陈一豪有了印象。23年你看完csc cypher后他的verse后,就已经对他记忆深刻了。
没想到他今天给你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刚才陈一豪说了蛮多。
就比如,
“像刘炫廷那种的,我觉得不值得5pass。”
再比如,
“我觉得风格化不是那种…”他学着刘炫廷吱吱哇哇,是那些你也并不大喜欢的小设计,
“这不是风格化。”
是的。
这不是风格化。
今年的很多所谓的“新面孔”,都是你认为绝对可以走的更远的。
比如翁杰,比如李镕轩,比如陈一豪。
你看到他们在舞台上意气风发地表演,总会想起跟这些小孩第一次见面时,他们或腼腆或害羞的神情。
是感慨吗?
也有欣慰吧。
中文说唱总源源不断地有新人出现,今年新说唱主题其实也不错,洗牌,洗牌。如果你在某一时刻真的能被洗掉,你也只会对这个欣欣向荣的圈子表示理解,某些人还在试图拉低听众的审美,还在做那些——甚至放十年前你都不听的的东西,他们确实该被洗掉了。
黄子韬又犯病了。
他又在最后一刻,按下了他宝贵的fail。
陈一豪下意识看向你,你叹了口气摇摇头,无语地“啧”了两声。
黄子韬听着选手们窃窃私语的质疑声,左手举起话筒放在嘴边:“我还是那句话,少了一些说唱元素。”
黄子韬耸了耸肩:“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到底谁懂。】
【我不懂】
【懂得都懂】
“我日了。”你捂着脸,忽然笑出了声,“这个黄子韬啊……”
“他喜欢你这种风格的。”
你感叹版地拍了拍钟欣的大腿,她却一把攥住你的手。你转过头,撞进她的眼眸中。
“那你还喜不喜欢我…这种风格?”她在句中顿了一下,看着你时似乎她的瞳孔也在颤抖。
杨博睿莫名其妙极了,他站在旁边忍不住插话:“欣姐,我们止本来就不做rage啊,而且她现在不太喜欢rage。”
不管杨博睿是有意还是无意——或是你过度解读了他的隐喻,他这句话说的都对。
“…关你屁事。”钟欣翻了个白眼,倒是不再向你继续追问,她抓住了杨博睿话里想打破你们界限的称呼,皱了皱眉,“什么就你们止了?”
你侧头看了下杨博睿,发现他正呲着个大牙朝你乐呢。
…这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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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达娃唱了一个蛮不错的旋律,还有一个也算说唱的说唱。
“割裂。”
你只说出两个字。
“你去当导师得了。”邓典果开玩笑地说着,“你的点评比底下的几位还专业。”
“我当导师第一个淘汰你。”你笑眯眯地看着邓典果,“先把你洗了。”
“诶呦,你好狠的心嘞。”邓典果捂着心脏,做出那种“心脏好难受都怪你”的表情。
“…诶呀。”你无奈地用膝盖顶了下他的腿,“戏瘾真大。”
“啊?”
看到阿达娃5:0陈一豪,你们几个不约而同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啥呀…五比零?”你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底下的几个人是怎么投的票。
“没懂。”翁杰也皱着眉,挠了挠他的小脑袋。
你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台下,直到最后一刻,也没人使用壮士留步权。
你叹了口气。
在这个节目,你又学到了一个事情。
允许一切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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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eter不用多说,拿到了5pass。
你担心的…是李镕轩。
他的歌情感多又难唱,他在现场又容易激动,离他上台的序次越来越近,你的心也提了起来。
严浩翔突然提出能不能加几条链子。
那李文不是白插队了?
你想着。
如果他能在后面唱,其实机会是更大的。
这个数学天才在前面还跟你算数,说链子绝对不够用,他必须得提前上了,你拦都拦不住。
只可惜导演组的心思不是你们能猜的。
未来…也不是你们能预测到的。
“people get ready,
i hope you never stay..”
你在舞台侧,和张兴榛kito他们几个一起为李镕轩做着气氛组,随着音乐拍打着掌心,你现在觉得,李镕轩做福音说唱的水平暂居第二,仅次于王以太。
后面他下来后,你把这个想法跟李镕轩说了,他说…
“你这是在夸我嘛?我要做第一噻!”
你踹了他一脚:“你咋楞个狂啊!”
“Back to 饮马,大桥在绵阳的御林坝…”
牛窝坑等他回家。
这是李镕轩为了节目特地改的词,虽说不是原词,但也改的精细,同样是他想说的,他想让他爸听到的。
李镕轩看着你们在底下卖力地为他加油,忽地有些哽咽,这句话他一下子没唱出口。
二零二三年,是你和牛窝坑叔的第一次见面,candyshop组团去李镕轩老家转转,你那时候正好在成都没事,李镕轩就叫你一起来玩玩。
“叔叔好。”你对长辈释放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跟他握了握手,“我是李镕轩的朋友,我叫姜止。”
李文那时候还留这个斜刘海:“叔您叫我李文就行啦,这是我的艺名。”
kito也介绍着自己:“叔,我叫kito,叫我名字伟宏也行。”
牛窝坑特别开心,这应该是李镕轩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他给你们一人拿了一瓶可乐,再给你们拿了点零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啥子,给你们买了点小娃儿吃嘞,少抽烟哦你们几个,我一闻就知道,这个女娃儿也抽烟噻,少抽点。”
李镕轩扶着他爸的肩膀,有些烦躁地把他爸硬按到沙发上:“诶呦爸,你别瞎忙活了,这零食…”
李镕轩本来想说你们都不吃零食,但转眼一看,你已经把薯片拆开,嘎吱嘎吱地嚼上了。你见他看你,朝他扬起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叔叔都买了,我就吃点——可不是我馋啊。”
李镕轩的眉眼温和下来,一个星期都不吃一包薯片的主儿,他哪里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拆开这包薯片?他也顺水推舟,把可乐拧开递给你:“这零食他们吃起来都没完了你看。喝点可乐,姐。”
牛窝坑也笑弯了眼:“轩子第一次带朋友回家,怎么着我都高兴!”
李镕轩笑着,看着你笑眯眯跟他爸聊天的样子,心跳不受控地加了速。
“people get ready,
i hope you never stay..”
李镕轩对着你的方向,嘴角扬起笑容。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字面意思,希望你永远不要留下来。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祝愿你,祝福你…永远不会停止。
未止,他每天都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