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话江声

晚饭的鱼火锅冒着热气，红油在锅里翻滚，裹着鲜嫩的鱼片，散发出诱人的香气。马嘉祺坐在丁程鑫身边，手里拿着公筷，把煮好的鱼片夹进对方碗里，还细心地挑去了鱼刺。丁程鑫低头吃着，耳尖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浅红，偶尔抬头看马嘉祺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张真源坐在对面，正跟严浩翔聊博物馆新到的文物，贺峻霖举着手机，抓拍严浩翔说话时的侧脸；宋亚轩和刘耀文坐在旁边，刘耀文把宋亚轩不爱吃的辣油撇掉，才把碗推到他面前。七个人围着桌子，笑声混着火锅的咕嘟声，在不大的店里显得格外热闹。

吃到一半，邻桌忽然传来摔杯子的声响。是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对着服务员大吼：“这火锅怎么这么辣？是不是故意整我！”服务员委屈地解释：“您点的就是特辣锅，菜单上写得很清楚。”男人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推服务员。

马嘉祺刚要起身，丁程鑫已经先他一步站了起来。他走到男人桌前，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有事好好说，别动手。”男人转头瞪着他，酒气喷在丁程鑫脸上：“关你屁事！”说着就要伸手去推丁程鑫。

马嘉祺快步走过去，一把攥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疼得龇牙咧嘴。“你再动一下试试？”马嘉祺的眼神冷得像江夜的水，“欺负服务员算什么本事？”张真源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对着男人晃了晃：“我已经录下来了，你要是再闹，我们就报警。”

男人看着马嘉祺紧绷的侧脸，又瞥见张真源手里的手机，酒意醒了大半，嘟囔着付了钱，灰溜溜地走了。服务员对着他们连连道谢，马嘉祺笑着说：“没事，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叫保安。”

回到座位时，锅里的鱼片已经凉了些。丁程鑫重新夹了片放进锅里，等煮好后，第一时间夹给马嘉祺：“快吃，别凉了。”马嘉祺张嘴接住，温热的鱼片滑进喉咙，连带着心里都暖烘烘的。

饭后走在江边，晚风带着江水的凉意，吹散了火锅的热气。马嘉祺和丁程鑫走在最后面，两人的手悄悄牵在一起，指缝相扣，沿着江堤慢慢走。远处的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成一片。

“今天的鱼片很好吃。”丁程鑫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软，“下次我们还来。”

“好啊。”马嘉祺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丁程鑫的侧脸，把他的睫毛染成银白色，“等周末不忙，我们可以去江上游的水库看看，听说那里的风景不错。”

丁程鑫点点头，把头轻轻靠在马嘉祺肩上。江水拍击堤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温柔的絮语。偶尔有晚归的渔船驶过，灯光在江面上划出一道晃动的光带，很快又融进夜色里。

前面的张真源他们已经走远了些，贺峻霖正举着相机，对着江面拍照，严浩翔在旁边帮他调整角度；宋亚轩和刘耀文并肩走着，刘耀文的胳膊搭在宋亚轩肩上，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马嘉祺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丁程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走到水文点门口，丁程鑫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马嘉祺。他伸手帮马嘉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轻轻蹭过对方的下颌：“今晚别回去了，水文点有地方睡。”马嘉祺握住他的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丁程鑫的发顶：“好，听你的。”

江风轻轻吹着，带着水汽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远处的路灯还亮着，江水还在静静流着，夜话伴着江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慢慢漫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