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马嘉祺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丁程鑫第三次在午休时间拐进Mia老师的作曲室
马嘉祺「丁哥什么时候跟易安的人这么熟了？」
他嘟囔一句，转身下楼。资料室里，档案柜「咔哒」一声被拉开，最外层那份《外部合作讲师登记表》上，Mia的中文名端端正正写着：米娅。出生日期、籍贯全是空白，唯独证件照那一栏贴着一张过分干净的证件照——笑容太标准，像被PS过。
马嘉祺「米娅…连姓都没有？」
翌日午后，他借口还U盘，溜进行政区。
桌面整洁得近乎刻板，只摆着一台笔记本、一只陶瓷笔筒，以及一个倒扣的银色相框。马嘉祺顺手掀开相框，里面是一张合影：李飞、丁程鑫，还有——Mia。
马嘉祺「丁程鑫早就认识她……」
马嘉祺脑子「嗡」地一声，身后却传来「咔哒」——门把转动。
宋星安.Mia「马老师，你找我？」
马嘉祺我……路过，听见钢琴声，以为您在里面练琴。」
宋星安.Mia「下次直接敲门，我工作室的门，不算重。」
马嘉祺「好、好……」
马嘉祺退两步，掌心在裤缝蹭了蹭，像擦掉什么痕迹，转身拉门。
宋星安.Mia「慢走，马老师。」
林宴靠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指尖转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神追着那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社长.林宴「我好像看到马嘉祺溜进你办公室了。」
宋星安.Mia「估计是在怀疑我的身份了。也对，丁程鑫最近往我这儿跑得这么勤，他要是再没反应，就不是马嘉祺了。」
社长.林宴「那你打算怎么办？让他查？」
宋星安.Mia「查得越深，越能看清自己该站在哪边。」「我只是好奇，当他发现‘米娅’根本不在易安的编制里，会是什么表情。」
社长.林宴「别忘了，那孩子认死理。「真把他逼急了，小心他直接掀桌。」
宋星安.Mia「掀桌？」「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资格坐上这桌。」
「疯子。」他骂了一句，把烟收回口袋，抬头看了眼监控红灯，「一个个都是疯子。」
练习室外的走廊，顶灯惨白。马嘉祺抱着臂，倚在墙边，像等了很久。门被推开的一瞬，他抬眼，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迎面的人停住——
马嘉祺「Mia老师。」「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宋星安.Mia「马老师。」「你都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怎么就确定我像你的故人？」
马嘉祺「声音也算。」「她弹钢琴的时候，尾音习惯往下压，跟你刚才教丁哥那段一模一样。」
宋星安.Mia「世界这么大，弹琴习惯相似的人太多了。」「还是说——马老师希望我是她？」
马嘉祺「我只是想确认。」
宋星安.Mia「确认之后呢？」「如果我是，你打算怎么办？如果不是，你又打算——怎么办？」
马嘉祺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当天晚上，练习大楼的灯熄了一半。
陈林学长“真行啊，马嘉祺居然在查宋星安。”
段清梨把耳机摘下来，嗤笑
段清梨他再查下去，整个易安都得跟着翻船。”
陈林学长“丁程鑫知道吗？”
段清梨八成知道，今天一下午他都跟宋星安在录音棚，门反锁，灯全灭，连送水的小张都被拦在外面。”
陈林捏了捏鼻梁
陈林学长“那咱们怎么办？继续装死还是——”
段清梨“先让马嘉祺再挖两步，把坑挖大点。星安不是想藏吗？那就让她藏到藏不住。”
陈林学长“可要是真掀出来，公司那边——”
段清梨“公司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我们只要把火点到该烧的地方，剩下就交给他们自己灭。”
说完，她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了几个字，发送。收件人：宋星安。
段清梨“马嘉祺已经查到‘米娅’的空白档案，下一步，他可能会去找你。”
宋星安.Mia“好”
陈林学长“清梨，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段清梨“哪边赢，我就站哪边。”
深夜，录音棚外的走廊只剩应急灯在闪。
马嘉祺「你真的不是她吗？你和丁程鑫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星安.Mia「马老师，」「我中文名叫米娅，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至于丁老师，」「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马嘉祺「合作需要锁门？需要熄灯？需要连续三天都待到凌晨？」
他声音发颤
马嘉祺「我认得她的弹琴习惯，也认得她笑到一半会抿嘴的小动作——」
宋星安.Mia「马嘉祺。」「再往下问，你会后悔。」
练习室外的阳台，夜风卷着桂花香，吹得马嘉祺的声音发颤。
马嘉祺“丁哥，Mia老师到底是谁？”
丁程鑫握着保温杯，指腹摩挲杯口，半晌才抬眼。
丁程鑫“嘉祺，别查了，她不是我们找的那个人。”
马嘉祺“可她弹琴的习惯、低头的角度、连笑到一半抿嘴的动作——”
丁程鑫“像，不代表是。”
马嘉祺眼睑发红
马嘉祺“那你为什么连续三天半夜留在录音棚？门锁了，灯也灭了。”
丁程鑫“新歌demo出了点问题，只能夜里改。她帮我守棚，仅此而已。”
马嘉祺“仅此而已？”
丁程鑫抬头，目光穿过夜色，落在马嘉祺紧绷的肩上。
丁程鑫“嘉祺，你再往前一步，就不是在找人，是在逼她消失。”
马嘉祺“我只是想确认她在哪里”
丁程鑫那就别再查。她……真的不在这座城市。”
风停了。桂花香仍在，却像掺了雪。
丁程鑫「我知道你很想她，可两年前她就去了冰岛，再也没有消息。你知道亚轩也在找他妹妹，你再把Mia往那位置上推，会把他逼疯的。」
马嘉祺「可是Mia老师——」「真的像极了她。」
丁程鑫「像，就够了么？嘉祺，我们欠亚轩一个答案，不是再添一个影子。」
马嘉祺垂下头，刘海被风吹得乱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马嘉祺「我只是想……万一呢？」
丁程鑫「没有万一。冰岛两年的空号，亚轩比谁都清楚。你再查下去，就是把亚轩的伤口撕开给我们看。」
马嘉祺「好，」「我不查。可如果Mia自己开口呢？」
丁程鑫「那就等她开口。但别是我们逼的。」
夜里零点，易安旧排练楼。
徐晚凝“宋星安，你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宋星安.Mia“我没藏。“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徐晚凝“你中文名、英文名、编曲署名全都换了，连亲弟弟都得叫你‘星安姐’——这还不叫藏？”
宋星安.Mia“晚凝，我怕说了之后，就再也写不出歌了。”
徐晚凝“那小马呢？他今天已经摸到门把手了。”
徐晚凝抬眼，声音软下来
徐晚凝“他要是自己掀开，你会更难受。”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两人同时噤声。阴影里走出一个瘦高少年，校服外套里套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宋星阑。
宋星澜“姐。丁哥让我把这个给你。”
递过来的是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草稿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和弦：
Am7–F–C–G，旁边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马。
宋星安.Mia“他还说了什么？”
宋星澜“丁哥说，‘未名岛’彩排那天，如果你不想上台，他就把副歌让给你唱。”
宋星阑咽了口唾沫
宋星澜“姐，你别再躲了。躲了。
宋星安.Mia马嘉祺不是别人，他是……是时代峰峻的人。而我，已经和那边签了永久解约。”
宋星澜“可时代峰峻也是你的——”
宋星安.Mia“星阑，你还小，不知道‘回不去’三个字有多重。”
时代峰峻·声乐总监办公室
李飞小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马嘉祺我想确认，Mia 老师是不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
李飞“两年前，她已经飞去冰岛进修，合同、护照、机票，所有记录都清清白白。你再查，就是质疑公司，也质疑我。”
马嘉祺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马嘉祺可她的背影、胎记、还有那句——”
李飞两周，所有训练停掉。 手机、电脑、平板，全部上交。 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马嘉祺“李总——”
李飞“出去。”
同一时刻，易安·地下停车场。
社长.林宴“李飞已经出手。小马被停训两周。”
宋星安.Mia“他信了？”
社长.林宴“信了冰岛那套说法。李飞还是老手段——拿时间差当挡箭牌。”
林宴眯眼，“心软了？”
宋星安没答，转身往电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