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

Mia坐在调音台前，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轨和声，耳机里残响未散，她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社长.林宴明天，‘破晓·超音’音乐节，全员集合。外加——”他故意停顿，抬眼，“TFBOYS、时代少年团。”

宋星安.Mia时代峰峻的人？你不怕我把身份露了？

社长.林宴你什么时候摘过面具？粉丝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况且，李飞立了条新规矩——现场所有人，不许提‘宋星安’三个字，谁提谁直接停止活动。你安全得很。

宋星安.Mia一听就是李总的杰作。拿禁忌当防火墙，亏他想得出来。”

她站起身，黑风衣下摆掠过地面，像一道无声的音符。“好，我去。”

社长.林宴这么爽快？”

宋星安.Mia我只是好奇。”当三团同台，灯光打下来，所有人都在猜面具后面是谁——那种接近失控的期待，比写一百首歌都刺激。”

林宴把其中一张邀请函递给她，指尖在“特邀制作人Mia”那行字上敲了敲

社长.林宴明天下午四点，奥体中心联排。你最好提前到，TFBOYS的走位要重新调，二代那群小孩儿黏人得很。”

宋星安.Mia告诉易安的陈林他们今晚早点睡。明天——”让他们把嗓子开到最大，别给我省。”

林宴吹了声口哨，转身要走，又回头

社长.林宴对了，宋亚轩问了好几次，说想当面感谢‘面具老师‘给他写的那段高音。我替你挡了。”

宋星安.Mia那就让他继续好奇。秘密一旦揭开，音乐就不值钱了。”

6月15日，午后两点，奥体中心后台通道。

时代少年团七个人堵在走廊，丁程鑫抱着外卖袋，嘴里还咬着吸管，一抬头就和 Mia 撞个正着。

丁程鑫“……面具老师”

话音未落，李飞真的出现了——黑衬衫银腕表，手里拿一沓流程表

李飞“五分钟后联排，所有艺人带妆就位。重申一次——禁止在任何场合提到宋星安。谁破戒，谁立即离场。”

宋星安.Mia看，防火墙升级了。”

舞台侧幕。灯光老师打出口令：“Cue 1，走！”第一遍联排开始。TFBOYS 先上，《青春修炼手册》前奏一出，观众席空荡，却仿佛有万人尖叫从四面墙体里渗出来。Mia 站在控台后方，手指在 fader 上微调，耳机里各轨分轨清晰得像解剖图。副歌最后一遍，王俊凯升 key，她顺势把和声再推高 0.3 个半音

宋星安.Mia“完美。”她低声评价。

耳返里却忽然插入一个不属于这首歌的声音——

贺峻霖“星安妹妹以前唱这段会偷换气。”

控台另一侧，时代少年团的贺峻霖正低头跟严浩翔咬耳朵，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嘴。

李飞抬手，指节敲了敲耳机麦

李飞贺峻霖，下来。”

Mia 垂眸，把 fader 缓缓归零，声音不高，却透过控台麦传进所有人耳机

宋星安.Mia继续排，别浪费灯光。”

最终，他抬手示意

李飞“全员休息十分钟，贺峻霖跟我走。”

走廊尽头，安全门半掩，门缝里漏出消防灯幽暗的绿。

李飞公司三令五申，谁提宋星安谁停活动。你不知道？”

贺峻霖“知道”

李飞“知道，那你说说，你在控台麦旁边，在几十号人耳返里，提的又是谁？”

贺峻霖……星安妹妹。”

李飞眯了眯眼：“理由。”

贺峻霖抬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得不让一滴泪掉

贺峻霖“她走的那天，答应过我来年生日一起上台合唱。今天是我生日，我……我就当她在。

他说到末尾，声音已经不成调，却固执地挺直脊背

贺峻霖“李总，你可以罚我，但别罚我这么想她。”

良久，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没点，只是在指间来回转。

李飞“时代峰峻不是没给过她机会。”他嗓音低哑，“是她自己选了另一条路。公司要保的不只是你们七个人，还有整个品牌在大众眼里的干净。”

李飞最终开口

李飞停你两周公开行程，回家写检查。写完了，录音棚练气息，别再让我听到你在现场跑神。”

贺峻霖那……明天的音乐节？”

李飞节目单已经改，你的部分砍掉。”李飞顿了顿，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后台待着，别让我再看见你哭。” 少年咬肌鼓起，终

李飞背对着他，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李飞贺峻霖，真要想她，就把舞台唱到她听得见的地方。别用嘴提，用歌提。”

林宴拎着一只巴掌大的哑光黑盒，在人群里逆流而行。盒子上系着一条暗蓝色丝带，尾端烫着一行极细的小字——“给今晚最亮的少年。”

社长.林宴这么小的东西，能藏得住 Mia 的“大招”？

临时休息室门口贴着“时代少年团”六个粗体字母，却空空荡荡——六个孩子都在主舞台做最后走位，只剩贺峻霖被“雪藏”在此。

社长.林宴喂，小贺。”林宴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快递

贺峻霖抬头，眼睛一圈红，却在瞧见盒子的瞬间本能地亮起：“林、林社长”

社长.林宴别人托我转交，生日礼。”

贺峻霖“谁”

社长.林宴我如果说‘匿名’，你会不会更好奇？”

丝带滑落，盒盖弹开，没有音乐、没有灯光，只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1. 一张 TF 家族 2016 年全员合照，边角卷翘，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2. 一枚小小的银色 U 盘，挂着一个更小的金属牌，牌上刻着一个字母：S.

贺峻霖我能……现在听吗？”贺峻霖声音发颤。

社长.林宴理论上，这是你的礼物。”

少年把 U 盘插进手机转接头，戴上耳机，点开唯一一个音频文件——只有四句——

宋星安.Mia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别流泪，祝你永远记得我，也祝你忘了我。”末尾，是一声极低的笑：“小霖铛，下次不许跑调。”

社长.林宴“我走了。你一会儿要哭就哭，别被拍。”

贺峻霖“林社长”

舞台通道。林宴回到 Mia 身边，把空盒子递还给她：“任务完成。”

宋星安.Mia“他哭了”

社长.林宴“快了吧”

舞台后场，应急灯把走廊刷成幽暗的蓝。

贺峻霖拦住林宴，声音压到最低，却压不住颤抖——

贺峻霖“林社长，我知道是她。那声笑、那句‘小霖铛｀全世界只有她会这么喊。”

社长.林宴今天是你生日，她才出现的。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要挑今天？”

社长.林宴那她在哪？”少年几乎是咬着字，“后台？控台？还是——”

林宴抬眼，目光第一次没有玩笑

社长.林宴贺峻霖。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贺峻霖我们几个……真的、真的很想她。每天想，想得睡不着。哥，你就让我看一眼，一眼就行——

社长.林宴你们在舞台上的每一句话、每一首歌，她都听得见。”林宴声音低下去，“这就是她今天出现的方式。”

他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社长.林宴霖。”她还说——” “说什么？” “别哭。你一哭，就写不出歌了。”

贺峻霖刚把U盘别回后腰，转身就被严浩翔一把摁在墙边。

严浩翔“贺儿，这礼物到底谁给的？”

贺峻霖她说——生日快乐，小霖铛”

王源第一个冲过来，手里还攥着刚摘下的耳返

王源“你说什么，贺峻霖，，“谁叫你‘小霖铛”

丁程鑫、马嘉祺、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十几个人瞬间围成一圈，把贺峻霖堵成小小圆心。

贺峻霖她没露面，但我认得她的声音。还有这张照片——”

旧合照被展开，几年前冬训营的集体照，右下角缺了一小块，是被人剪走的宋星安。

丁程鑫那她人在哪？后台？控台？还是——”

贺峻霖她不让我们见。”贺峻霖垂眼，“林社长转交的，说‘现在不是时候’。”

林宴叹了口气，压低麦

社长.林宴Mia，七个孩子分头找你，拦不拦？”

宋星安.Mia让他们跑一跑吧。跑累了，就知道停下来听首歌。”

社长.林宴“你还是这么狠心。”

宋星安.Mia“不是狠心。”她顿了顿，“是给他们留一个——以后再想我时，能继续跑的理由。”

李飞站在走廊正中央，身后跟着两名保安，身前是刚刚气喘吁吁赶回来的七个少年——时代少年团六人，外加贺峻霖。

李飞“谁解释一下——宋星安‘出现’，是什么意思？”

贺峻霖“李总，只是声音，不确定——”～

李飞不确定你们就敢全员离岗？十分钟走位空档，六个出口监控同时出现你们的脸。你们当安保是摆设？”

李飞U盘没收，今晚活动结束做技术鉴定。所有人——” 他环视一圈，“回到各自岗位，再有擅离职守，全部停通告。”

易烊千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易烊千玺李总，一年前您说过，‘只要她不再出现，公司既往不咎’。可如果她主动出现，是不是也算……公司违约？”

李飞“你想说什么？”

易烊千玺我想说，师弟们只是想确认一个旧队友是否平安。您防的是旧事重提，可旧事本身，也是他们的青春。”

李飞青春？青春值几个代言？”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顿住，像是意识到失言

监控器里忽然传来一阵电流干扰，紧接着，所有走廊的扩音喇叭同时响起——

宋星安.Mia李总。” 一个女声，经过变声器处理，听不出原声，却带着明显的笑意，“一年来了，您还是这么爱吓唬小孩。”

李飞“谁在控台？

宋星安.Mia我不出现，是怕您心脏受不了。可您非要没收小孩子的生日礼物，就太不近人情了

顿了顿，她轻轻笑

宋星安.MiaU盘里除了生日祝福，还有一份我新写的Demo。您要是喜欢，就拿去；要是不喜欢——”

半晌，他抬手，把U盘扔回贺峻霖怀里：“拿着。”转身，对保安丢下一句，“取消技术鉴定。”又补一句，“今晚，当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