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盛夏01
二零零九年,厦门的初秋,幸福路的三角梅垂落肩头,角嵩路的异木棉被簇拥盛开。
待盛夏随着生物钟将玩偶毫不留情的扔至身后,抱被翻身慢慢转醒,只见她露出抹纤薄的腰肢边拉开微动的窗帘拥抱新一日的阳光。
这是她在这的第几年?
——她已然记不太清。
只是盛凛与李海潮有着发小同步长大的交情,但伴随着他一步步生意做大、娶妻生子,不幸的是他的爱妻在盛夏出生后因当时医疗条件未发达而大出血未抢救成功去世。
她由此也在那个对于盛凛来说足够刺眼发白的夏日、妻子最为热烈喜爱的夏日,被起名为“盛夏”——胜夏、剩下。
不过盛凛失落归失落,亦只得以在凭靠工作占据自己时间的白日散去后,于孤寂黑夜边看着女儿抓抱玩偶的甜蜜睡姿边落寞的望向爱妻遗照上被定格的一如既往的笑颜。
随着与妻子生前规划盛夏出生后的成长历程那般,往后所支出的开销只会愈发加深。
那么便也顾不得其他推三阻四,只好将幼女交托与兄弟李海潮这里,在每天行程不断的晨昏线里,跨国打数目不少的钱财过来。
盛夏“李爸早上好呀。”
煎锅内已成乳白的蛋清花边泛焦黄,趁着蛋黄凝结的瞬间,李海潮在保持姿势不变的同时边分神应了声盛夏礼貌的招呼,他打心眼里对面前小姑娘喜爱又心疼得紧。
盛夏“尖尖起床了喔。”
油炸肉沫的飘香早已勾起盛夏的味蕾,在替代她洗漱后温柔的敲门呼叫未完,换来的便是李海潮在端盘至餐桌后,返回厨房的路程中大声呼唤。
李尖尖“姐姐抱……”
在她颈间作乱的李尖尖显然并未睡足苏醒,盛夏倒也弯下眉眼无声应允她在她身上撒泼打滚的幼稚行为,但却在看清她下一步即将做出的行为后及时止损,拒绝了李尖尖。
李尖尖“姐姐,你不爱我了吗?”
盛夏自认最受不了的便是她上目线的狗狗眼攻击,忽略对方于她腰间作乱的手臂,或是怕她一直耍赖拖延时间的性格。
好歹是李尖尖升学后的开学第一天,她没办法只好轻轻落吻于她脸颊一口。
李尖尖“我最爱姐姐了!”
眼见李尖尖终于得逞心满意足的走进卫生间,盛夏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的叹下口气,边与将油条和麻糍买回的贺子秋隔空打了个招呼。
只是在卫生间进行第二项大工程的李尖尖在神魂迷离之际,还不忘疑惑回味姐姐为什么总是这么香香软软,似有吸引力一般,从小到大都让她亲抱不够。
在贺子秋与李尖尖抢夺厕所互骂的同时,盛夏不忘在李海潮的温声提醒下,边整理碎发边拿上钥匙前往二楼准备唤凌霄下楼吃饭。
盛夏“凌霄。”
嘴角的黑痣被凌霄见得真切,大抵只有自己知道,他是怎么在无数难捱的黑夜里,边幻想二人的旖旎摇曳,边做着手臂运动打出那一发。
小猫在勾他手臂、搭他肩头的抻长尾音催促。
小猫最可爱了。
凌霄原本所规定厌恶的人类外的品种,也统统被盛夏再次打破。
一如他当年盛夏季落座于走廊阶梯时,听着李尖尖对着盛夏毫无顾忌撒娇亲抱的亲昵声音,边捏紧图画书强忍自己听不见。
说起来,还是她嗒嗒奔至自己面前,一如现今每日唤他下楼的时日,在自己曾独自面对妹妹去世、父母吵架的最无助时刻像仙女一样降落在自己面前,眨动着漂亮的眼睫边大胆的勾他手指牵他下楼离开。
那时他便知晓,他也有人要了。
像无家可归的小猫、小狗一样,他也寻到自己的亲亲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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