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归】聘礼
……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地追上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郎君!您突然问银子,是不是……是不是有心置办聘礼,要向安乐县主提亲了?”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眼睛都亮了。
两人此时已走到门口,梅逐雨闻言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突然兴奋起来的闻化:
梅逐雨“你那么高兴做什么?从前你不是不喜温……县主吗?”
他记得之前闻化对温吟的频频到访可是颇有微词的。
闻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郎君,这些日子我也算看明白了!这位安乐县主吧,虽说外面传得挺纨绔的,但实际来咱们这儿也没怎么发过脾气,性子其实挺好的!最重要的是——”
他眼睛更亮了,“她还特别懂得欣赏我做的吃食!夸我手艺好呢!这样的主子挺好伺候的!”
他凑近梅逐雨,声音压得更低,说出最关键的一点:“而且最重要的是,郎君您穷,可她有钱啊!你们两人在一起,不是很相配嘛!”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梅逐雨:
梅逐雨“……”
他被闻化这直白又现实的理由噎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然而,闻化的话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温吟之前来他这里时,那些带着抱怨又略显娇嗔的话语。
……
温吟提着裙摆,假装气呼呼地走进院子:
温吟“我来的路上,听闻你家门口是条破路,又长又窄又泥泞,马车都进不得!害我走了好远!”
又或是某次,她看着他那辆小破驴车,眨着眼说:
温吟“这陛下赐的马车也真是的,非得两匹马才能拉,又大又笨重。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小驴车,精致又可爱。”
还有一次,她似乎是刚下过雨后来,鞋袜沾了些泥泞,便理直气壮地往他院中的石凳上一坐,仰着脸看他:
温吟“知道你今天休沐,特意过来找你玩,没曾想你家门口这条路是这么烂!我这一路走来,脚也崴了,鞋也脏了,你说怎么办吧?”
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分明是故意找茬,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亲昵。
回忆结束.
那些画面和声音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梅逐雨沉默了片刻。
他以前只觉得这位县主行事跳脱,偶尔有些麻烦,却从未细想过这些话语背后或许藏着别的意味,也未深思过自己为何会将这些琐碎细节记得如此清楚。
如今被闻化这么直白地点破“提亲”二字,再回想起来,心底竟泛起一丝极细微的、陌生的波澜。他看着门外那条坑洼不平、确实需要修缮的小路,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聘礼”这件事。
他将去西郊,前路未卜。若他能平安回来……或许,是真的该考虑一下了。
梅逐雨“走吧。”
梅逐雨收起思绪,将那些纷乱的念头暂时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迈步向着西郊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