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5)
三长老是听懂了,知道是李相夷误会了,立马解释了起来,
“圣蛊是我南胤最神秘之物,南胤三大秘术之一的业火痋便是以圣蛊为基础,研究出来的。
南胤每一任圣女皆是由圣蛊挑选,在出生时,便会进入圣女体内,成为圣女本命蛊。
之前我们与圣女研究了许多办法,但是都解决不了你体内的碧茶,你日渐虚弱,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用圣蛊为你解毒。
圣蛊认主,只有圣女可用,但是你中毒颇深,只在表面用圣蛊无法全部解毒,唯有让圣蛊进入你的体内方可。
但是想要圣蛊入你体,还不被圣蛊杀死,你身上就必须要有圣女的气息,
那药池就是为了哄骗圣蛊,让你身上圣女的气息更强。”
李相夷这才恍然,却仍有疑虑,
“那她当时为何那般痛苦?”
二长老叹了口气,
“圣蛊与圣女一体,圣蛊在解毒时,圣女会有一样的感受,不过你放心,圣女并未中毒。”
李相夷沉默片刻,忽然对着四位长老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我与龙姑娘已有夫妻之实,今日便想求娶她为妻。”
四位长老顿时愣住,面面相觑。
尴尬的看了看对方,最后大长老被推了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
“这个小殿下啊,我们听说你不是有一红颜知己吗?不可辜负人家啊。”
“我与阿娩早已缘尽。”
李相夷打断他,
“此事与旁人无关,只关乎我与龙姑娘。”
大长老劝道,
“可是小殿下,你与圣女并不相熟,实在没必要为了此事赔上自己一生啊。”
“我不觉得是赔上一生。”
李相夷抬眸,眼中带着坚定,
“她于我有救命之恩,又因我受那般苦楚,我李相夷绝非忘恩负义之人。”
见大长老怎么说都说不通李相夷,脾气急躁的四长老嘴一瓢道,
“你想负责,可是圣女那边不需要啊。”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坏了,懊恼地捂住嘴。
李相夷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四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长老无奈,只得全盘托出,
“南胤圣女成婚,向来只在皇室中择选。但现任圣女不同,她此生不会成婚生子。”
“为何?”
“圣女自幼由圣蛊养大,性子孤僻,从未与人亲近过。”
大长老叹道,
“她不懂感情,也不喜与人交流。小殿下,你这些日子相处,难道没察觉吗?你们实在不合适。”
“被圣蛊养大?”
李相夷皱眉,觉得奇怪,被动物养大,他倒是听说过,可是被蛊养大,他是真的第一次听说。
三长老点头,说起了当初寒清编的假话,
“是啊,圣蛊能控人心,自然也能控制动物,
最早的圣女是和狼群居住,大一点了就和圣蛊相依为命,从未与人接触过。
圣女与圣蛊心意相通,所学也是圣蛊从上任圣女遗留的之物教导。
她不懂男女之情,更不会在意所谓的夫妻之实。”
李相夷心猛地一沉,手握成拳,原来她那日的清明,并非冷淡,而是根本不懂。
“我会让她同意嫁我为妻。”
说完也不等长老回复转身就走。
他从小所学,让他做不到占了别人姑娘便宜还不负责。
况且,谁说他就不喜欢寒清了?
李相夷想,他是喜欢的,在他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寒清这个一心只选择他的人,
而且寒清虽然不说话,可是为他压制碧茶之毒,日夜研究解毒之法。
他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说白了,就是李相夷恋爱脑犯了,寒清的一举一动,他都觉得是为了自己,
完全忘了,寒清救他是因为他的身份,为他解毒,也是因为他的身份。
从来不是为了李相夷这个人。
李相夷是在寒清院里的小花园中找到她的。
她躺在躺椅上,米色长裙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抹胸短装勾勒出纤细的肩颈,锁骨、脖颈处还有几抹红痕。
是前不久他留下的。
阳光洒在她身上,裸露的肌肤,白的晃眼,李相夷突然觉得南胤服饰也不好看,还是大熙朝服饰好看。
他脱掉外衫轻轻盖在寒清身上,在她身边坐下,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阳光洒在她脸上,长睫如蝶翼,竟有种不染尘埃的纯净。
寒清是一个很好的女子,眼瞳澄亮,性格直接纯粹,武力值拉满,仿佛游离于世俗规则外。
他们之间有救命之恩、夫妻之实,长老们也说,从前的圣女都是嫁入南胤皇室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全世界还有谁,比他们更般配呢。
李相夷忍不住俯身,想偷一个吻。
唇刚触到她的唇角,寒清便睁开了眼。
她的眼瞳是罕见的紫,像被月光吻过的深潭,静时藏着星子碎片,望过来,连细碎银纱都成了陪衬。
李相夷索性不再掩饰,加深了这个吻。
寒清没有避开,但也没有回应,只是躺在那任他施为。
可是她的不反抗反倒让李相夷有些挫败,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她,
“龙姑娘,我可以叫你清儿吗?”
寒清看着他眨了眨眼,不想说话。
李相夷自顾自笑了,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应了。清儿。”
寒清继续不语,觉得他废话真多。
他拉起寒清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君之我所系,卿之我所意。
自初见,清儿眸中澄澈如溪,性情纯粹似璞玉,便知此生再难相忘。
我愿以三生之约为诺,执子之手,护你周全,
此后,晨起描眉,暮时对饮,春同赏柳,冬共围炉。
纵前路风雨,我必挡于身前;
纵岁月绵长,我必伴于左右。
今以诚心叩问:清儿可愿嫁李相夷为妻,结发同尘,共赴此生?
李相夷眼中盛满了期待,等着她的回答。
寒清却只是歪了歪头,抽回手,起身就走。
主要吧,她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一个江湖人,说话还挺文艺,和他前女友给他说分手时一个调调。
只是他当时被分手,搞的像要死了一样,这才几年啊,当她接盘侠呢。
呸,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