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恶魔军师的第一课
风铃的余音还未散尽，宫木泽已经认出了门口的少年。
墨绿色的柔软短发，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以及那双清澈却藏着执拗的眼睛——是越前龙马。
这个名字在《网球王子》的世界里，几乎等同于“天才”的代名词。只是看他此刻略显犹豫的样子，大概是刚转学来东京，还没找到固定的练球场地，或是想找个地方独自打磨技术。
越前龙马的目光扫过球场，最后落在了宫木泽身上，微微歪了歪头，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请问，这里可以练球吗？”
“当然可以。”宫木泽走上前，指了指旁边的场地，“按小时收费，也可以办会员。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如果是来学球的，我这里刚好有位‘名师’可以指导。”
越前龙马挑了挑眉，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他自认为在网球上的天赋足够出众，寻常教练未必能入他眼。但看着宫木泽笃定的神情，以及这处球场莫名的宁静氛围，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先看看。
宫木泽见状，心中了然。以越前龙马的性格，不拿出点真本事，是绝不会轻易信服的。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方向喊道：“蛭魔教练，第一个学生来了。”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蛭魔妖一缓步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副锐利的眼神，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在越前龙马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一件待打磨的器材。
“哦？就是这小鬼？”蛭魔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越前龙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网球拍，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你就是教练？”
“暂时是。”蛭魔走到场边，拿起一个网球，手指轻轻转动着，“在我这里学球，有三个规矩。第一，绝对服从；第二，不许抱怨；第三，觉得苦的话，就趁早滚蛋。”
这直白又带着压迫感的话，让越前龙马皱起了眉头。他见过严格的教练，比如自己的父亲越前南次郎，但像这样一上来就充满“敌意”的，还是第一次。
“我可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越前龙马将球拍扛在肩上，摆出了应战的姿态，“有本事，就用网球来说话。”
“呵。”蛭魔轻笑一声，将手里的网球抛起，随手一挥。
没有华丽的姿势，甚至看起来有些随意，但网球划出的弧线却异常精准，擦着球网落地，刚好落在越前龙马脚边一厘米的位置，弹起的高度不高不低，正好是最难回接的角度。
越前龙马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挥拍去接，却慢了半拍，网球擦着拍弦飞了出去。
“这就是你的本事？”蛭魔的声音带着点嘲弄，“连这种程度的球都接不住，也敢说要打网球？”
“你！”越前龙马被激起了好胜心，再次摆好姿势，“再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越前龙马单方面的“受虐”时间。
蛭魔妖一没有用任何超常规的技巧，只是不断地用看似简单的击球，精准地攻击着越前龙马的弱点——时而打向他移动的死角，时而在他重心不稳时突然变线，时而用不同的旋转让球的弹跳变得诡异。
越前龙马拼尽全力去接，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校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在对方仿佛能预判他所有动作的击球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用。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的每一次击球都看似轻松，却总能恰好卡在他最难受的节点上，仿佛在无形之中编织了一张战术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停下！”越前龙马终于撑不住，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看向蛭魔的眼神里，已经没了最初的傲气，多了几分震惊和不解，“你……到底是谁？”
蛭魔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蛭魔妖一，你的教练。刚才那只是热身，让你明白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越前龙马：“你现在打出来的网球，漏洞百出，连‘合格’都算不上。真正的网球，不是靠天赋耍帅，而是战术、耐力、心理和技术的完美结合。想变强，就得先学会放下你的骄傲，从零开始。”
越前龙马沉默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刚才的对局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双方的差距——不是力量或速度的碾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网球的理解上的差距。眼前这个叫蛭魔妖一的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碎了他之前的认知。
宫木泽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点头。蛭魔果然有一套，先用实力压制，再用言语敲打，精准地击中了越前龙马的要害。
“怎么样？”宫木泽走上前，递给越前龙马一瓶水，“想留下来学吗？”
越前龙马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他眼底重新燃起的火焰。他看向蛭魔，语气坚定：“我留下来。但我不会一直输下去。”
“拭目以待。”蛭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从明天开始，早上六点到这里，迟到一秒钟，就绕着球场跑五十圈。”
说完，他转身走向休息室，留下越前龙马愣在原地，随即咬牙握紧了拳头。
宫木泽看着少年倔强的背影，知道“泽”球馆的第一个故事，已经正式开始了。而他隐隐有种预感，在蛭魔妖一的“调教”下，越前龙马将来展现出的网球，恐怕会和原剧情里，截然不同。
至于U17的那些人……现在还不需要考虑。等这个被“恶魔军师”打磨过的少年，在都大会上亮出獠牙时，自然会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不同寻常。
宫木泽望向天空，阳光正好，适合孕育新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