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篝火晚会

军训的最后一个夜晚，操场被篝火照得通红

新生们围坐成圈，吉他弹唱的声音混着笑声飘向夜空，美羊羊坐在人群边缘，指尖无意识地转着发带，耳廓却精准捕捉着百米外的动静

喜羊羊正站在后勤帐篷旁和教官说话，制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

他的呼吸频率很平稳，心跳维持在每分钟七十六次——直到目光扫过她这边，那频率忽然乱了半拍

美羊羊勾起唇角，忽然站起身往他的方向走

路过篝火堆时，她故意被火星烫了下似的缩了缩手，声音清亮地喊

美羊羊学长！

喜羊羊转头的瞬间，她已经跑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被篝火熏出的暖意，盖过了那层惯有的冰系异能气息

美羊羊手好像被烫到了

她举起指尖，那里果然有个微红的印子——是刚才用微电流灼烧出的假象

他的呼吸明显顿了顿。美羊羊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传来“咚咚”的加速声，像被篝火点燃的引线

喜羊羊我去拿烫伤膏

喜羊羊转身要走，却被她拽住了衣角

美羊羊不用啦，一点点而已

她仰头看他，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

美羊羊学长，他们都在玩击鼓传花，一起去嘛？

拽着他衣角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电流

喜羊羊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麻意顺着皮肤往上窜，像极了雷系异能者发动攻击前的预兆。但他没挣开，只是喉结动了动

喜羊羊我就不去了

美羊羊可是我怕被传到花呀

美羊羊眨了眨眼，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

美羊羊听说被传到的人要表演节目，我什么都不会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美羊羊学长会保护我的吧？

最后那个尾音落下时，她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飙到了每分钟一百一十次

喜羊羊的耳尖在火光里泛着红，却偏过头看向别处

喜羊羊别闹

正说着，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阵欢呼

被传到花的女生红着脸站起来，目光却直勾勾地看向喜羊羊

“我、我想邀请喜羊羊学长一起唱首歌！”

美羊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的电流几乎要冲破皮肤

但她脸上依旧挂着甜笑，甚至推了推喜羊羊的胳膊

美羊羊学长快去呀，人家都邀请你了

喜羊羊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被她拽着的衣角，又看了眼她脸上毫无破绽的笑容，忽然开口

喜羊羊不了，我五音不全

人群里响起一阵惋惜的哄笑，美羊羊却在那瞬间捕捉到他骤然放缓的心跳——从一百一十次慢慢降到八十次，像被他用冰系异能强行压下去的波动

她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美羊羊那我去看热闹啦

转身时，故意让发尾扫过他的手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篝火旁的游戏还在继续，美羊羊坐在圈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帐篷边的身影

喜羊羊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但她知道，他口袋里的手一定捏着什么——或许是藏着冰刃的袖口，或许是能瞬间冻结血脉的异能

轮到她传花时，鼓点忽然停了

美羊羊抱着花站起来，人群里立刻响起口哨声

美羊羊表演个什么好呢？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看向喜羊羊的方向

美羊羊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关于猎人和狐狸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美羊羊有只狐狸总喜欢逗猎人，故意踩他的陷阱，故意偷他的猎物，猎人每次都装作生气

美羊羊却从没真的伤过狐狸

美羊羊直到有天狐狸掉进了真正的陷阱，才发现猎人早就把所有的毒箭换成了糖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目光直直撞上喜羊羊的视线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心跳像要撞碎肋骨，连指尖都泛起了白霜——那是情绪失控的征兆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美羊羊笑着鞠了一躬，在众人的掌声里坐下，心里却清楚，这场以玩笑为名的较量，她又赢了一分

晚会散场时，喜羊羊在帐篷后叫住她

喜羊羊故事不错

他的声音在夜里听着有些哑

喜羊羊但你知道吗

喜羊羊猎人的糖里，其实藏着解药

美羊羊脚步微顿，转身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美羊羊那学长觉得，我是需要糖，还是需要解药？

他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

是颗柠檬硬糖，和高三那年她在看台上吃的一模一样

指尖相触的瞬间，美羊羊听到他的心跳终于平稳下来，像被夜色抚平的湖面

但她捏着那颗糖，却觉得比篝火还要烫——这颗糖里藏着的，到底是温柔，还是更致命的陷阱？

远处的白冰蓝隐在树影里，看着那道交握的手影，指尖的火焰悄然熄灭

而更远处的铭泽，正对着通讯器低声说

铭泽首领的心跳刚才停了半秒

夜风吹过操场，篝火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火星，像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里，那些藏不住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