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爱上是没办法的事
蔚蓝的大海上荡起不小的水花,那个人像鱼一样溜进了水里。刑昭快步走出客房,急切地跟赶来的服务员说道:“有人落水了,麻烦你们尽快展开搜救。”
然后,刑昭拨通了警署的电话:“东经138度,北纬14度左右,尽快到达,拦截出现在维多利亚邮轮旁的游艇,速度要快。”
但是,很显然,他的消息已经慢了。等刑昭反应过来这间套房距离海面极近之后,厉以宁已然爬上了一艘不起眼的黑色快艇。
这艘黑色的快艇一路飞驰,在平静的海面上破开一道长长的浪花,像是一道逃出生天的尾气,很快消失在刑昭的视野中。
刑昭站在甲板上,望向恢复平静的海面,面无表情。走一步,想十步,以厉以宁的狡猾,他早该想到的。
厉以宁,又一次从他眼皮子底下逃了。
其实,厉以宁也没逃哪去,他虚得厉害,极需要个地方修身养性,然后......就又泡在了梁鸿的场子里。
梁鸿看到他就头疼:“不是......你又来我这干嘛?”
厉以宁抽了他根上好的雪茄,笑:“你这酒好。”
梁鸿一指身后的酒柜:“喜欢哪个?给你送家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以宁吐了口烟圈,辛香醇厚的雪茄味儿散开,梁鸿闻得直肉痛。偏偏大少爷没知没觉,惫懒一笑:“我哪还有家啊?我妈早死,你知道,老头子也死了,你也知道。”
梁鸿咂摸了一下,开玩笑:“那你成个家啊。”
厉以宁把抽了一半的雪茄给熄了,看得梁鸿更肉痛。厉以宁托腮,问道:“成什么家?满世界跑,跟谁成家?”
梁鸿也不跟他较劲:“房子,房子行了吧?你看住哪?我给你送过去。”别老赖我这儿,怪胆战心惊的。
以梁鸿对他的了解,要不是犯了事,或者要犯事儿,以厉大公子这脾性,绝不可能在他这窝着,梁鸿才不愿意担他这份风险。
厉以宁又拆了他瓶酒,嘶——罗曼尼康帝,还是好年份,梁鸿看得直皱眉,一脸的一言难尽:“你喜欢,你拿走。”
谈不上喜不喜欢,厉公子拿他那红酒泡一旁的冰激凌,泡着玩,一边玩一边说:“张启明那单,你欠我多少钱?还在乎这点酒?”
梁鸿辩驳:“那不是在不在乎,问题就是没做成,没做成,我欠你什么?”说完,他又说道:“再说,那都是股民的钱,国家的资产,怎么就我欠你了?”
厉以宁一听就知道,他又被他姐夫洗脑了,懒得跟说,直接说道:“那我没钱了,你养我吧。”
厉公子一身矜贵毛病,可不是梁鸿能养得起的。梁鸿怎么也不敢接他这么个烫手山芋,推脱:“你怎么不让那谁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以宁懒洋洋地灌了一口泡了冰激凌的酒,问道:“谁?”
他装傻,梁鸿也不跟他挑明:“厉公子吉人天相,当然有人护着。”
厉以宁摇摇头,对他这个话十分不当回事,笑道:“什么天相?家都没了,一个家人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
正说着这个话,他手机响了,私人手机,知道这个联系方式的不超过十个。
厉以宁看了一眼,没接。
梁鸿扫了一眼:“谁啊?接吧,在我这儿,没什么不能说的事吧?”
厉以宁笑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接着之前的话茬,继续说:“不光家人没有,麻烦事还一堆。”
说完,他出去了,临走之前,还跟梁鸿交代:“别跟人说我来过这。”
他走了半天左右,刑昭就带着人找上门来了:“你好,梁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接触违法人员,请你配合警方,接受搜查。”
梁鸿满脸堆笑,心里把厉以宁骂了个狗血淋头:死爹玩意儿,走就走吧,还走得不干净,给我留点麻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骂厉以宁,面上满是生意人的客套:“刑Sir,刑Sir,真没有,我们这合法经营的,没有您说的什么违法人员。”
刑昭不为所动,说道:“有监控显示,有高度疑似嫌犯的人出入你的娱乐城。”
梁鸿指着大厅说道:“那请您搜,监控全部给您打开,我们绝对配合的,但真的没有什么不法分子。”
再说,梁鸿自己是真不知道厉以宁最近又犯了什么事儿,怎么又不法分子了。
总之,刑Sir例行搜寻那样,把梁鸿的娱乐城翻了一遍,没找到人:霍桐生那也没有,各个监控里也搜不到,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此刻,厉以宁正坐在一栋风景优美的度假别墅的餐桌前,跟他说的“不存在的家人”一起吃饭。
霍桐生的妈妈年近六十,看起来却十分年轻,她穿了身家常的月白旗袍,笑起来还有小女孩儿一样的天真,一辈子没吃过苦的女人笑着看向厉以宁:“太久没见了,宁宁瘦了。”
厉以宁喝了口汤,眯了眯眼:“这冬瓜汤还就属靓姨做得最好。”
温婉的女人笑笑,调皮道:“再尝尝,这次,我可是给靓姨打下手了哦。”
霍桐生拆穿她:“打下手是说你摘的百合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呀——你烦人了。”女人打了自己儿子一下,完全没有做母亲的样子。说完,她又看向厉以宁:“宁宁整天不着家,肯定是吃不到这样新鲜的百合的。”
厉以宁配合道:“嗯,好吃。”
其实,他满世界跑,各大米其林餐厅都吃遍了,什么千奇百怪的吃不到?但有人惦记着的感觉不坏。
吃完饭,霍桐生的妈妈上楼去午睡,兄弟二人在小花园前聊天。
厉以宁开口便是:“你没把证据交出去?”
霍桐生抽了支烟:“没有,我在想怎么弄。”
厉以宁借了个火,也点了支烟:“就目前的局势来看,刑昭没有证据,最多提审李啸天三天,你快点拿主意。”
霍桐生叹气:“我知道,我必须走,我不能留在这儿。”
厉以宁沉吟了一会儿:“你的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到时候全推到李高峰头上,算他的,也好办。”
霍桐生苦笑:“李高峰那个老狐狸,不把我推出去替死就不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厉以宁禁不住皱眉,也对眼前的局面感到棘手,问道:“你怎么招惹的这一身腥臊?”
霍桐生给厉以宁讨巧一笑:“跟你学的。”
“滚蛋。”
厉以宁离谱归离谱,但终归还是没碰太出格的东西,倒是他这个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的表弟,居然藏得这么深。
霍家旁支不少,唯独霍桐生这支干的是这种送命的买卖,霍桐生他爹还活着的时候,最多就是开个娱乐公司,玩几个小明星,没干太多出格的事儿。
“为什么涉毒?”
霍桐生伸了伸腿,望着小花园里开得一团红火的花:“也不能说涉毒吧......”然后,他在厉以宁越来越冷的目光下,讷讷道:“来钱快。”
厉以宁想了想,说道:“你那地方,就是个提供卖淫、吸食违禁药物的场所,但你要说你完全不知情,那又不可能,怎么都摘不清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组织未成年卖淫这个事,谁牵的头?”
霍桐生道:“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回事?”
“不怎么回事。”
厉以宁怒了,提高音量:“我他妈问你怎么回事?你要还想活,别给我打马虎眼。”
霍桐生淡淡地提醒道:“我妈在楼上。”
厉以宁平了气,又点了支烟。烟雾缭绕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过了好大会儿后,霍桐生说道:“哥,你走吧。开我的车,到金锣湾,那里有船接你。”
厉以宁冷笑一声:“我要走,用不着你的人。”
他要想走,早就在维多利亚号跳海那天就走了,还至于跟霍桐生回来吃这顿饭?
“李啸天的靠山是李高峰,要想扳倒李高峰和他那一帮人,就必须有他们强奸未成年的证据,我是目击证人,也是经手人。如果没有我这环证据,哪怕李啸天真杀了人,也定不了他死罪。最多定为过失杀人,缓刑变减刑,他还是会出来。”
霍桐生这些话说得慢,但有种背水一战的坚决,看样子,已经下定了死的决心。
厉以宁皱眉:“你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叫我回来,还真是给你收尸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霍桐生笑道:“陪我和我妈吃个饭,你不说靓姨的冬瓜汤做得好?”
厉以宁面无表情:“早知道,直接做掉李啸天,哪那么麻烦?”
霍桐生就笑:“李啸天不麻烦,麻烦的是他爹,李高峰要是倒了,李啸天就是头爬不起来的肥猪,死是趁早的事儿。
笑完,他继续说:“原本我想用李啸天杀人的证据做个投名状,到时候换韩彦波和李高峰狗咬狗,但现在想想,不就坐牢吗?我做那些亏心事,也够我坐牢了。”
厉以宁静了好大会儿,最后说道:“能自由,还是自由的好。”
只是,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什么好自由的,整天想着这些事,又跟在监狱里有什么区别?人活着,就是囹圄。”
“别做傻事。”
“放心,我不会的,我已经向监察机构提交了李高峰、邢平等人强奸幼女的书面检举材料。椽子已经给韩彦波递了,就看他能不能接得住。”
厉以宁凝眉:“什么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你打电话之前。”
“那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霍桐生笑得一脸无辜,坦率真诚,甚至有几分无奈,流露出他俊秀五官下的戏谑:“回来吃饭啊,好久没一起吃顿家里饭。”
厉以宁懒得搭理他,亏他还算计着怎么把他捞出去。
“怎么转了性?”
厉以宁狐疑地盯着霍桐生看,之前他可是能说出“半个霍家送你”来求条活路的,眼下,怎么忽然又想通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明白了。”
他不肯说,厉以宁也不问了。
午后,日光晴好,照得外面花园明媚非常,花草虫鸟,好看得很,霍桐生的母亲,很是爱这些东西,看了,平白让人觉得心生希望。
两个整日里绷紧神经的人,难得享受了一会儿午后的闲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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