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是问青天的小倌……”
“你啊”,顾君颐眉目慈祥起来,“切不可纵欲过度了。”
“去办你的事吧,朕乏了,有空去你二皇兄那里带话,让他进宫侍疾,朕想他了。”
“谢父皇,吾皇万岁——”
第4章他又把人扒光了
顾棉抱着新买的冰蚕丝被子回到府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门前灯笼朦胧的白光照着他匆匆的身影。
月亮藏进了云层,天昏地暗。
顾棉无视下人们偷偷摸摸探究的目光,即使在自己府上,他也时刻记得自己是个纨绔,一个皇恩浩荡盛气凌人的王爷不该有敏锐的洞察力。
顾棉像是完全不设防,他急不可耐冲向寝殿,他知道那些下人一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然后他们之中的一些人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往宫里递消息。
——陛下圣明,三皇子殿下还是一如既往昏聩荒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越是传得不堪,就越是合顾棉心意。
阶下有花叶堆积,顾棉脚步轻佻,却偏偏昂首挺胸给人一种强装稳重的感觉。
他一脚踢翻天竺新进贡的铃兰盆栽,手指往下点上一点,皱眉道,“这什么花?简直臭不可闻,快快给本王抬出去!”
“那些秃驴是成心恶心本王吗?”顾棉怒不可遏,“从今往后本王眼前不允许出现和尚!当值的都给本王注意点,冲撞了本王,本王连你们的脑袋一起拧!”
下人们立刻跪伏,连连道是。
顾棉知道,他们低垂起来的眼眸里一定藏满了不屑。
——你看啊,这个被惯坏了的三皇子,做起事来想一出是一出,难堪大任、难堪大任。
——陛下圣明,三皇子一定还沉浸在自己将来一定会登基的美梦里。
顾棉推开殿门,然后把那些耳目那些怀着鬼胎的阴谋都关在了门外。
他眼眸深邃,不用刻意板正身姿,随意走几步,就尽显帝王姿态。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宇,与他那种天潢贵胄一比,顾君颐就像个土财主。
顾君颐给他起名棉,不就是希望他像团木棉一样能轻易被拿捏揉搓成想要的模样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府里的人一个都不能信。
除了周卜易……
周卜易虽然是个极其恶劣的混蛋,但毒蛇没了毒牙,还能奈他何
他无所畏惧,大步绕过一个个价值不菲的屏风,然后——
然后他愣住了。
——他那么大一个美人呢?
褥子掉了几条在地板上,床头空落落的,不见人影。
顾棉心脏忽然刺痛了一下,好像正被人拿着锥子和榔头狠狠敲打。
手里的新被子落了地。
他试图说服自己冷静——窗格的缝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钻出去,即使那个人身躯很瘦小。
前门外日夜有人守岗,更有侍女轮班等候传唤。
周卜易的痛苦不似作伪,何况他身上有针,走不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真的走不远吗?
他能从诏狱那样守备森严的地方逃出来,想出入他这破绽百出的王府不是轻而易举
——周卜易!
顾棉感到很挫败,十年前周卜易不要他,十年后周卜易还是不想要他。
他有那么差劲吗?
周卜易那个混蛋带着一身伤痛……要去哪?
拖着个半残的病躯,能去哪
他是不是应该写个悬赏令,或者干脆直接通缉“周衍”
生死不论,提头来见也无不可。
反正周卜易还跟以前一样讨厌,又把他当个玩意儿戏耍。
周卜易这个人,最喜欢欺负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奉源十一年的秋日,顾泽舟准备回边南关的日子。
周卜易搬了把躺椅,慵懒地歪在树底下看他数星星。
周卜易手里扇子摇啊晃啊,然后唰一声合上,笑。
“好好儿数,数清楚了我就考虑带你走。”
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眸中,明晃晃写着戏弄。
顾棉觉得自己就是傻,他就那么直挺挺站在院子里仰着脖子真的去数星星。
怎么越数越多无论如何也数不清了呢?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顾棉真的不想放弃,周卜易好不容易松口,过了今夜,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棉攥紧了双手,梗着脖子,再僵硬再酸痛他也不动,他一动,那些该死的星星也开始动,一夜就那么长,他没时间一次次重来。
周卜易呢?周卜易这个混蛋把折扇盖在脸上,睡着了。
顾棉忍不住分神去看,他想着,他就看一眼,不耽误他记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枯叶蝶落在周卜易手背上,那只手真的好好看啊……
他好想碰一碰……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把手指搭在周卜易腕上很久。
很久很久,直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这是放弃了?”周卜易唇角含着讥诮的笑容,“小殿下还是回宫找乳娘吃奶去吧,臣没那条件,奶不了孩子。”
顾棉瞬间红了眼眶,他低着头,感到很委屈。
真的太羞辱人了。
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周卜易似乎永远都不会看到他的付出
为什么周卜易的舌头就这么毒,每一次都快要把他说哭。
他要费很多很多的心思才能忍住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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