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虔婆最后的救命稻草
许大茂瞧着陆风那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儿的背影,眼珠子转得跟个陀螺似的。
他又回头,往后院儿聋老太太那屋,瞅了一眼。
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这老虔婆,昨儿个王主任开大会,把院里头的天都给捅了个窟窿。
她倒好,愣是一点儿动静没有。
这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
不过,好奇归好奇。
他许大茂,还得上班挣钱呢。
他可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金贵的岗位。
虽说不用天天坐班,可也不能老在院里头晃悠。
这院里,可不止他一个轧钢厂的职工。
万一哪个不开眼的,跑到厂领导那儿,给他上点儿眼药。
那他这铁饭碗,可就得有裂纹了。
想到这儿,许大茂不敢再耽搁。
赶紧回屋,胡乱抹了把脸,也急匆匆地出了院子,奔轧钢厂去了。
……
没多会儿。
这四合院儿,就跟退了潮的海滩似的,安静了下来。
该上班的,都走了。
该上学的,也都背着书包跑了。
院里头,就剩下些个家庭主妇,还有几个闲着没事儿的老娘们儿。
后院儿,东厢房。
刘海中家。
二大妈从昨天起,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在屋里头来回转圈。
她这辈子,就指着刘海中过活。
现在男人被抓了,她这天,就算是塌了。
她没主意,脑子里头,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就这么六神无主地,一直熬到了快晌午。
【叮!来自二大妈的六神无主+1200!】
“咚咚咚。”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二大妈打开门一瞧,是前院儿的三大妈。
三大妈那张脸,比苦瓜还苦。
她昨天刚被街道的干事,从家里头“请”走了几十块钱。
那可是她藏在米缸底下,准备养老的钱啊!
这会儿,她心里头疼得跟刀剜似的。
俩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一个男人被抓,一个刚破了财,家里男人也还关着呢。
“他二大妈……”
三大妈一进屋,眼圈儿就红了。
“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家老阎……他就是爱算计点儿小钱,可心眼儿不坏啊!”
“怎么就……就跟那易中海搅和到一块儿去了呢!”
【叮!来自三大妈的悔恨交加+1500!】
二大妈听着这话,也是长吁短叹。
“谁说不是呢!”
“我家老刘,就是官迷心窍!”
“他就图个威风,哪儿想得到,这事儿能这么大啊!”
俩人凑在一块儿,商量来,商量去。
跟两只没头的苍蝇似的,嗡嗡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二大妈愁得直掉眼泪的时候。
三大妈的目光,忽然越过窗户,落在了后罩房的方向。
她眼睛猛地一亮。
“哎!他二大妈!”
“我想起来了!咱们还有个地儿能求啊!”
二大妈抬起那张泪汪汪的脸,一脸的茫然。
“谁啊?”
“聋老太太啊!”
三大妈一拍大腿,那声音里,透着股子找到救命稻草的兴奋。
“你想想!这院里头,谁的辈分最高?谁的面子最大?”
“就是她!”
“她认识的人多着呢!之前那居委会的王主任,见着她都得客客气气的!”
“咱们去求求她,让她老人家出个面,找找关系,兴许……兴许就能把咱们家老刘、老阎给捞出来呢!”
【叮!来自三大妈的异想天开+700!】
二大妈一听这话,那双原本没了神采的眼睛,瞬间也亮了。
对啊!
怎么把这尊老佛爷给忘了!
聋老太太,那可是院里头的定海神针!
易中海都得供着她!
她要是肯出面,这事儿,指定有门儿!
【叮!来自二大妈的恍然大悟+800!】
俩人跟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再也坐不住了。
连跑带颠儿地,就奔着后院儿去了。
到了聋老太太那黑漆漆的小屋门口。
“咚咚咚!”
“老太太!您在家吗?”
二大妈抬手就敲门,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急切和恭敬。
敲了半天。
里头,死一样的寂静。
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奇怪了。”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伸着脖子往门缝里瞧。
“这大白天的,门关得这么严实?”
“也没瞧见她老人家出门啊?”
二大妈站在门口,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
她想起个事儿来。
“哎,他三大妈。”
“你记不记得,以前给老太太送饭的,都是易中海家那口子,刘翠琴。”
“可昨天……刘翠琴也被公安同志给带走了啊!”
“你说这老太太……从昨天到今天,是不是……一口饭都没吃?”
“她别是……饿晕在里头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见了惊疑。
“不……不至于吧?”
三大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头也犯了嘀咕。
“这么大个人了,真饿了,还能不知道自个儿找点儿吃的?”
就在俩人犹豫的时候。
屋里头,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那声音,跟小猫叫似的。
要不是俩人把耳朵贴在门上,根本就听不见。
“里头有动静!”
二大妈急了。
“真出事儿了!”
俩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伸手一推,那扇破旧的木门,连门栓都没插,“吱呀”一声,就开了。
一股子酸臭味儿,混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里头,黑得跟个洞似的。
俩人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里头的景象。
紧接着。
俩人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呆立当场。
只见那张破旧的土炕上。
聋老太太,跟一堆破烂棉絮似的,瘫在那儿。
头发乱得跟个鸡窝。
身上那件破棉袄,又脏又皱。
一张老脸,蜡黄蜡黄的,没有半点儿血色。
最吓人的,是她额头上。
缠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撕下来的破布条子。
那布条子,已经被干涸的血迹,染成了黑紫色。
整个人,就剩下一口气儿了,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要不是那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真跟个死人,没什么两样。
【叮!来自二大妈的惊骇+2000!】
【叮!来自三大妈的难以置信+2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