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睡一张床?!
“那你要不去我家?”话刚溜出嘴边,盛清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算了,你——”
“好。”傅南屹截住他的话头,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亮,“我去你家。”
盛清僵在原地,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他多嘴什么!傅家这么大,会没有感冒药吗?!
傅南屹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偏过头,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不准笑!”盛清羞怯。
“好,不笑。”傅南屹很听他的话,说不笑真不笑了,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是傅南屹第二次来盛清家,相比较第一次,他这次熟练的堪称老手,甚至知道拖鞋就放在玄关处的第二个抽屉里。
换完鞋,他自顾自去厨房倒了杯水。玻璃杯沿还沾着水珠,喝完,他才看向一边的盛清,说,“麻烦给我套换洗衣服。”
“你要干嘛?”盛清把钥匙往桌上一扔,看到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笑了声,“你这反客为主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家呢。”
“可以吗?”傅南屹问。
盛清愣是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期待,当即斩钉截铁:“想都别想!”
“我想洗个澡。”傅南屹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线条滑落,“衣服湿透了。”
“哦,你去。”
傅南屹站在原地没动,水滴从发梢坠到地板上,“我没有换洗衣服。”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活像只讨食的大型犬。
盛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转身往自己的小屋子走,“等着。”
翻遍衣柜,盛清最终拎出一件看起来没那么旧的白t恤和一件因为太大从来没穿过的黑色短裤。
傅南屹接过衣服时。指尖装作不经意的擦过盛清的手背。他低头嗅了下衣服上的气味,突然说了句,“桃子味。”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盛清顿时炸毛,“你闻什么闻!你是小狗吗?!”
伸手就要抢回来,却被傅南屹灵活地躲开。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你追我躲,最终以盛清脚滑差点摔倒,被对方一把搂住腰才稳住身形告终。
“小心。”傅南屹的声音近在耳畔,呼吸拂过盛清泛红的耳尖。
脸部温度一瞬间高的惊人,盛清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你、你去洗澡吧。”
傅南屹扫过他耳尖,再是水蜜桃一样的脸颊,唇角一勾,“好。”
浴室门“咔哒”落锁,水声很快响起,磨砂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身影,盛清盯着那道剪影发了会儿呆。
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拉开一道缝,氤氲的水汽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傅南屹擦着头发走出。盛清的旧t恤绷在他身上,袖口卡在肱二头肌中间,领口也被撑得微微变形,露出一截锁骨。
他走到茶几前,看到整齐摆放着的感冒药和冒着热气的水杯,动作顿了一下。
“你刚烧的?”傅南屹问。
“不然是田螺姑娘?”盛清没好气道。他刚才鬼使神差地试了三次水温,生怕烫着这位少爷。
傅南屹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就着温水吞下药片。喉结滚动时,t恤领口被牵动着又往下滑了几分,盛清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布料“刺啦”一声——
“傅南屹!”盛清瞪圆了眼睛,“你把我衣服撑破了。”
傅南屹无辜地举起双臂,肌肉线条在紧绷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我动作没太大。”
盛清不理会,“你说怎么办吧。”
傅南屹靠近,沐浴露的水蜜桃香气瞬间将盛清包围,和他用的是同一瓶。这个认知让盛清耳根发烫。
“我赔你十件。”傅南屹低声道,目光在盛清泛红的耳尖上流连。
盛清眼珠一转,心里打起小算盘,“那就…500块吧。”他故意抬高价钱,等着看傅南屹吃瘪的表情。
傅南屹却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拂过盛清的脸颊,“可以。”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盛清警惕地后退半步。
“留我在这睡一觉。”傅南屹说的理所当然,目光却意味深长的扫过他后面敞开的卧室小床。
睡一觉?怎么个睡一觉?
“你要干嘛?”盛清成功想歪,声音也变了调。
傅南屹低笑着伸手,指尖轻轻拨开盛清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你说呢?”他故意拖长音调,看着盛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盛清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不睡算了。”转身就要走,却被傅南屹拽住手腕。
“开玩笑的。”傅南屹收敛了笑意,眼底浮现出少见的疲惫,“昨晚在便利店坐了一夜,真的困了。”
盛清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心脏突然软了一块。他别扭地甩开手,“那…你还睡上次的杂物间。”
“杂物间不通风。”傅南屹突然道,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不通风怎么了?不能睡吗?”
“能睡。”男生直勾勾地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会很热。”
盛清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正是三伏天,空气黏腻的都能拧出水来,一秒吹不到风扇都会原地去世的程度。
“那你想睡哪?”盛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傅南屹状似认真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敞开的卧室门上,“那间吧,我看见里面有风扇了。”
“那是我的卧室!”盛清几乎要跳起来,“你睡了,我睡哪?!”
空气突然凝固。盛清看见傅南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眼下投下一片小阴影。好半晌,他才听见对方轻声说:
“我们可以一起睡卧室。”
一起睡?!
疯了吗?!
“傅南屹,你是说我们睡一张床?!”盛清声音陡然拔高。
“有什么问题吗?”傅南屹一脸理所当然,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充道,“以前沈丘北在我这打游戏打通宵,也是跟我挤一张床。”
“……”
“这能一样吗?!”盛清气得笑出声,指着傅南屹的手指都在发抖,“沈丘北是你的发小,而且他睡相肯定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睡相不好?”傅南屹突然向前一步,距离近到能数清盛清的睫毛。
盛清被问得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南屹好心情地扬眉,“就这样决定了。”
盛清:“???”
他什么时候答应了?!
傅南屹已经起身,径直朝盛清的小卧室走,走到门边,他扭头说,“你洗好澡再进来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