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卖身
盛清沉默，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两人无声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良久，傅南屹开口，嗓音染上一层哑，“你今天辞职。”
“辞职？”盛清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笑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开玩笑。”男生下颌线紧绷着，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不好意思，我替你辞。”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盛清心头一紧，“傅南屹！”
男生脚步微顿。盛清怕他真去，快步追上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为什么？我在这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我辞职？”
盛清不理解。
“没有为什么。”傅南屹淡淡开口，连个理由都不肯施舍给他。
“傅南屹。”盛清讨厌他这样，专制又霸道，“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退一万步来说，这份工作不是你给我介绍的吗？”他用力将人拽过来。
“对，我给你介绍的。”他转过身，眼底翻涌着盛清看不懂的情绪，“现在，我后悔了。”
“你现在后悔了？”盛清冷笑，叛逆心彻底被激起，偏要跟他对着干，“晚了，我要留下来。”
“你再说一遍。”傅南屹的眼神骤然阴鸷，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力道却控制在刚好让他感到压迫的程度，“你要干什么？”
盛清被迫仰头，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惧，一字一顿，“我、要、留、下、来。”
“盛清。”傅南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液里隐藏的暴戾渐渐浮出，“你以为傅北庭是什么好人吗？”
“他不是，”盛清一顿，唇角溢出一声笑，“难道你就是？”
“你非要拿我跟他比？”傅南屹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抵住他滚动的喉结，轻轻一按，“盛清，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热。
喉结微微滚动，盛清被压迫的难受，额角细汗不断渗出，他骂，“你才傻，你见过蠢猪考年级第三吗？”
“现在见到了。”傅南屹低笑，讽刺意味十足，“能考七百分，却分不清好坏，你这成绩水分十足。”
大爷的！
居然说他成绩掺水？！
伤害不大性侮辱性极强！！！
“傅南屹！”他气得发抖，什么教养都抛到九霄云外，直接破口大骂，“你成绩才特么的掺水！你第一都是买来的吧！就你这智商情商，以后保准没女孩喜欢你！！！”
“不需要。”傅南屹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
盛清一怔。什么不需要？
成绩？
还是女孩？
没等他想明白，傅南屹已经松开手，转身离去。
盛清站在原地，望着傅南屹远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着。夏夜的风裹挟着蝉鸣拂过他的耳畔，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闷。
“有病…”他低声咒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掐过的脖颈。那块还残留着傅南屹指尖的温度，灼热得像是要在他皮肤上烙下印记。
餐厅后门突然被推开，夏璃探出头来：“阿清？傅总找你半天了。”她顿了顿，注意到盛清泛红的脖颈，“你…脖子怎么了？"
“没事。”盛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被蚊子咬了。”
夏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口气：“傅总在vip包厢，说是有重要客户要你过去服务。”
盛清点点头，整理了下凌乱的衬衫领口。推开vip包厢门时，傅北庭正优雅地端着红酒杯，见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脖子怎么了？”傅北庭放下酒杯，眉头微蹙。
“过敏。”盛清面不改色地撒谎，将菜单递给一旁的客人，“您好，这是今天的特别推荐。”
酒过三巡，客人终于离开。盛清正在收拾餐桌，忽然听见傅北庭开口：“南屹来找过你。”
不是疑问句。盛清的手顿了顿：“嗯。”
“他说了什么？”
盛清抬起头，对上傅北庭探究的目光：“没什么，就是让我辞职而已。”他说的坦坦荡荡。
傅北庭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果然。”他站起身，走到盛清面前，眉峰轻动，“那你听他的吗？”
“我不辞职。”盛清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很喜欢这份工作。”
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时薪也比外面高不少。
除非他疯了，才会放着好工作不干走人。
傅北庭目光在他脖颈处的红痕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抚上那片肌肤。盛清下意识要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后腰。
“盛清。”傅北庭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什么？”盛清呼吸一滞，双腿不自觉发抖，“我是你员工。”不是鸭。
后半句他没说出来，怕误会。
“员工吗？”傅北庭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慢悠悠道，“我不认为。”
话音刚落，盛清猛地抬手，一把扣住傅北庭的手腕。少年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的皮肉里。
“傅总。”他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您越界了。”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傅北庭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更深的玩味。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扣在盛清腰间的力道。
“越界？”傅北庭低笑，呼吸喷在盛清耳畔，“从你踏进这家餐厅那天起，界限就不存在了。”
盛清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没细想他话里的意思。
盛清忽然屈膝，狠狠顶向傅北庭胯下。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一招，吃痛松手的瞬间，盛清已经退到三步开外。
“我是来工作的。”盛清喘着粗气，抓起桌上的餐刀横在胸前，“不是来卖身的。”
银质餐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映出少年通红的眼眶。他手腕在抖，眼神却倔强得惊人。
“开个玩笑。”傅北庭站直，淡笑一声。
“可我不觉得好笑。”餐刀“哐当”扔在桌上，折射出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