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片.抽象的戏剧

后台的镜子映出四张年轻的面孔。

李兰迪正对着镜面调整白色戏服，手指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着胸前的绣花，那朵白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你这呆瓜，发髻都歪了！"沈羽洁一把抢过她的梳子，不由分说地开始重新盘发。她手上力道不小，李兰迪疼得皱眉。

"嘶……"

"忍着点，"沈羽洁一边整理一边嘟囔，"你看看你刚才那个造型，跟个稻草人似的。"

敖瑞鹏顶着夸张的胡子道具跳到李兰迪身后："姐姐，我来啦！"他故意把虎牙贴纸粘在额头上，活像庙里的门神。

沈羽洁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梳子扔出去："你这是要吓死台下的观众啊？"

余承恩倚在门边举着手机："要不要拍个定妆照？你们两个站一块像古装连续剧现场。"

李兰迪看着镜中反常活泼的自己，突然轻声问："我...真的可以吗？"

"你比谁都像女主角。"沈羽洁按住她想扯下发簪的手，"别动，马上就好。"

四人围坐在后台吃便当。余承恩用筷子戳了戳沈羽洁碗里的鸡蛋："你这丫头，连煎蛋都要我帮你夹？"

"谁要你管！"沈羽洁把整勺泡菜塞进他嘴里，辣椒油沾到他嘴角。余承恩呛得直咳嗽，惹得敖瑞鹏笑得打嗝。

"哎哟喂，"余承恩抹掉嘴角的红油，"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谁是你亲夫！"沈羽洁脸红了，低头扒饭。

敖瑞鹏突然模仿起李兰迪的语气念白："青蛇，天机不可泄露。"

他刻意压低声音，学得惟妙惟肖，"你再吵，我就把你关进雷峰塔。"

李兰迪难得瞪眼："你这样念台词，白素贞都要气活过来。"

"那我改。"

敖瑞鹏忽然正经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温润的声音响起："青蛇，我知你性子急，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三人都愣住了。沈羽洁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断成两截："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本事？"

"其实..."李兰迪低头扒饭，"很好听。"

灯光亮起时，李兰迪看见第一排坐着的班主任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身上淡淡的檀香。

敖瑞鹏的许仙造型果然引发阵阵笑声。他坚持要把虎牙贴纸粘在额头上，还特意在腰间别了个小铃铛。

"娘子——"他拖着长腔喊出开场白，台下一片哄笑。

轮到李兰迪出场时，她提着裙摆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有些刺眼，但她看清了观众席大家的期望

关键对白时，余承恩突然临场发挥："青蛇我告诉你，再不走就赶不上双十一了！"

全场爆笑，沈羽洁险些忘词。

她偷偷掐了余承恩胳膊一把："你疯了吧！"

李兰迪却在此刻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泠如碎玉坠地，在剧场里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演出结束时，掌声久久不息。四人站在礼堂台阶上拍照，沈羽洁硬是把敖瑞鹏挤到李兰迪身边。

"你们俩靠近些，"余承恩调笑着按下快门，"这可比刚才的戏精彩多了。"

李兰迪看着手机里的合照，忽然轻声说："谢谢你们。"

"其实..."敖瑞鹏摆弄着手腕上的虎牙贴纸，"那是我小时候画的。"

沈羽洁注意到余承恩悄悄把创可贴塞回口袋，那是她今早准备的。

她想起清晨母亲摔东西时划破的手腕，此刻已经结痂发痒。

夕阳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台阶上交织成温暖的图案。远处传来放学铃声，梧桐叶沙沙作响。

李兰迪这才明白，电视上广告所写的

“夏日的爱恋”就和这蜜桃味的汽水一样甜蜜

是的，内心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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