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宝宝,想不想我?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赵元澈走到她身侧,看她面前铺开的帐目。
“当然着急了,两个月没盘点了,我得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
姜幼宁放下紫毫笔,又抬手去拨算盘珠子。
赵元澈忽然伸手揽着她。
“别闹……”
姜幼宁笑起来,才说了两个字,脚下便是一空——赵元澈一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屏风后走去。
“你做什么?”
姜幼宁害羞的红了脸,挣扎着踢踢腿。
不过,倒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死命反抗他。
毕竟,他们现在是你情我愿了,这点挣扎,只能算作情趣。
“我替你沐浴。”
赵元澈将她放在浴桶边,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我自己来,你快出去。”
姜幼宁拍开他的手,红着脸将他往屏风外推。
他也太会得寸进尺了。
“那你快些,我给你擦头发。”
赵元澈嘱咐她。
“知道了。”
姜幼宁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捂着脸笑了笑。
一炷香后。
姜幼宁穿着牙白中衣中裤,用长巾挽着湿漉漉的发丝,从屏风后走出来。
“好了?”
赵元澈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长巾,替她擦拭发丝。
“嗯。”
姜幼宁应了一声。
“坐这儿。”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示意她也坐下。
待她坐下之后,他扶着她肩:“枕我腿上。”
姜幼宁乖乖地躺在他腿上,任由他动作细致地为她擦拭发丝。
“我吩咐下去了,再拨三人过来,四个人轮流守着你。”
赵元澈盯着手中的动作,口中同她说着。
“嗯?”
姜幼宁舒坦地眯着眼睛,听到他的话,不由睁眼看他,黑漆漆的眸子亮了。
“那他们四个人,是不是都听我差遣?”
四个人呀,那可不是普通的人,都是和清澜一样的高手。
韩氏这群人,是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自然。”
赵元澈颔首。
姜幼宁还不放心,又问他:“那,他们和清澜一样?”
她问这话的意思是,他们都和清澜一样属于她了吗?还是只是暂时给她用?
“自然是都给你,我什么时候对你吝啬过,何至于如此?”
赵元澈有些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换了一条干的长巾。
“没有,我就是问问。”
姜幼宁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绯红,抬起手来揉了揉。
她好像有点小家子气呀。
“我的都是你的。”
赵元澈瞧她可爱,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你就会哄人。”
姜幼宁双手捂着脸,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哄你做什么?我的都是你的,你是我的。”
赵元澈这般说着,手中忽然一用力。
也不知他是怎么动作的。
姜幼宁只觉身子悬空了一下,紧接着就落在了绵软的衾被上。
赵元澈顺势俯身压着她,双手捉着她双腕摁在枕头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尾殷红。
“你……”
姜幼宁挣了挣,他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她半分也挣不开。
“我什么?”
赵元澈又凑近了些。
“你伤还没彻底痊愈……”
姜幼宁飞快地道。
她之所以不肯,大部分是因为这个缘故。
在并州时,他流了那么多血。她总觉得他亏了身子,不能太早做这种事。
赵元澈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试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彻底痊愈……”
“唔……”
姜幼宁还要说话,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全被他堵在了唇齿之间。
滚烫的唇贴上来,温柔又霸道的攻城掠地。
她浑身骤然一软,好似筋骨尽数被抽离,身子软得好像大热天的冰块一样,须臾之间化作一滩水。
“宝宝,想不想我?”
赵元澈哑着嗓子问她。
“嗯……”
姜幼宁的理智还在,双颊酡红,阖着双眸转过脸儿去,不肯面对他。
“说话。”
赵元澈逼着她开口。
“想你……”
姜幼宁大口喘息,含糊而飞快地说出两个字。
“想谁?”
赵元澈不依不饶,变本加厉。
姜幼宁摇头,不肯回答他。
“好宝宝,快说。”
赵元澈又是逼迫,又是哄骗。
“想夫君,想兄长……呜呜……”
姜幼宁眼泪溢出眼眶,羞得整个儿成了一个粉色的人儿,如同早春枝头的粉山茶,在疾风骤雨中瑟瑟发抖。
“还想什么?嗯?”
赵元澈逗弄她。
“唔……”
姜幼宁反抗地呜咽,细细的手臂勾着他脖颈,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再咬。”
他反而催她。
昼长夜短,两人鸣金收兵时,天边已然泛了鱼肚白。
姜幼宁窝在衾被之中,沉沉睡了过去,只露出一张嫣红未曾散尽的小脸儿,乖恬得过分。
赵元澈坐在床边,瞧了她好一会儿,才系上中衣,在桌边坐下。
待他算完她带回来的那些账目,天光已然大亮,他也该去早朝了。
姜幼宁是被饿醒的。
“芳菲?”
她睁开眼唤了一声,身子一动,不由僵住,浑身上下都又酸又痛。
她顿时想起昨夜的情形,羞得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他哄她在上面,她居然照做了。
她一定是被鬼魂附身了,那根本就不是她。
“姑娘怎么捂着脸?怪闷的。”
芳菲进来,就瞧见她脸蒙在被子中,伸手去拉开。
姜幼宁一张红透的脸露了出来。
“姑娘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她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姜幼宁的额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他走了?”
姜幼宁心虚之间,迅速找了个借口。
“姑娘说世子爷?这都什么时辰了,都过了午饭时间,世子爷起早就走了。”
芳菲拿了衣裳,听她这样问,不由笑起来。
姜幼宁不好意思之余,还有些不忿。
他伤才初愈,怎么就有那么好的体力?
昨晚明明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用力气,怎么反而她比他累多了?
“对了姑娘,中午的时候,国公爷身边的小厮过来了,说国公爷让您过去,奴婢跟他说您身子不舒服。”
芳菲一边替她穿衣,一边想起来道。
“我晚上过去。”
姜幼宁不假思索道。
镇国公不找她,她也是要去找镇国公的。
这会儿,镇国公应该去衙门了,只能等晚上。
“会不会是追究你出去这么久?”
芳菲有些担忧。
“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姜幼宁眼底有了几分盘算。
“还有,那苏姨娘让人送了些点心来,说向你问好。”
芳菲想了想,又说了一件事。
“她有没有说别的?”
姜幼宁听到苏芷兰,心里一阵发虚。
眼下,苏芷兰才是赵元澈后院里正儿八经的姨娘。
她和赵元澈名不正言不顺的,又在同一本族谱上,这事真的是……
唉!
“没有。”芳菲摇摇头,又补充道:“我觉得,她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是,吴妈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姑娘还是小心点。”
“我知道。”
姜幼宁点点头。
想起苏芷兰,她有点心烦意乱。
比起王雁菱、田宝珠、静和公主那些人的恶意,苏芷兰对她算是很好的了。
她却私底下和赵元澈这样,想起来她就过意不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然,回头问问赵元澈?
她思量着往外走。
“姑娘要去哪里?”
芳菲跟了上来。
“去集市上买点东西,这么久没回来,去见父亲总不好空手。另外,我还要去见一下秦夫人。”
姜幼宁往前走着,口中回答她。
“馥郁,姑娘要出门,你快跟上。”
芳菲连忙喊馥郁。
姜幼宁坐在马车内才出了镇国公府没走出多远,外头就有人唤她。
“阿宁。”
姜幼宁坐在马车里没有动。
她听出来了,是杜景辰的声音。
杜景辰应该用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办法——在门口死等她。
馥郁看了一眼路边的杜景辰,见自家姑娘没有出声,她一挥鞭子催了一把。
马儿拉着马车跑了过去。
“阿宁,阿宁!”
杜景辰在后头喊。
姜幼宁还是没有出声,也没有挑开帘子看他。
杜景辰如今是赵思瑞的夫君,她不能和他有任何牵扯。
否则,赵思瑞会将他们夫妻之间的不和睦,全都算在她头上。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提着几样礼从铺子里出来,便撞上了喘息急促的杜景辰。
他满头大汗,面红耳赤,很明显,是追着马车跑过来的。
他瘦了一圈,整个人看着有几分憔悴,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望着她,满眼赤诚,叫人不忍。
“阿宁。”
他又唤她。
“有事吗?”
姜幼宁终究没那么狠的心,她顿住步伐,但还是离他远远的,也不曾对他笑,只是淡淡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