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你竟然还活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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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相。”江鱼面带关切。

他此前在孟府住了不少时日,对于孟正德和他那位未曾谋面姑母之间的情谊也了解了不少。

知道孟正德与姑母之间是真情实感。

瀚海王盯着孟正德看了片刻,眼底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瞪了江鱼一眼,“你小子跑野了不是,到底谁是你父王?”

江鱼闷头没有说话,只是将酒杯递给他。

瀚海王接过酒杯,转身走到灵牌面前,粗粝的手指轻轻拂过牌位上的字迹。

良久,才将杯中酒倾洒在灵前。

粗狂的声音中略带哽咽,“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走了整整十多年,都不肯往家里寄封信。”

孟正德站在原地,任由夜风拂面,却丝毫不觉寒意。

他的目光追随着瀚海王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终究化作一声叹息。

……

夜雾浓得发沉,街巷除了狗吠声,空无一人。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孟南枝裹着披风,眼帘轻阖,手指却轻轻地绞着衣角。

沈砚修坐在对面,目光有些担忧地注视着母亲苍白的脸色。

他知道母亲此去天牢,必定是带着滔天的恨意。

可眼下她身子还虚弱得很,实在不宜动怒。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再劝时,车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

沈砚修撩开车帘,只见谢归舟从宫中出来的方向骑马过来,稳稳跟在他们身后。

刚想开口称呼,却见谢归舟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沈砚修眸色微动,将帘子放下,没有作声。

沉浸在思绪里的孟南枝没有注意。

马车内一时静谧无声,唯有车轮与青石板摩擦的声响从外界隐隐传来。

谢归舟骑在马背上,目光透过微晃的车帘缝隙,落在孟南枝略显单薄的身影上,眼中掠过惊喜、思念、后怕、心疼等各种情绪。

天牢外,守卫森严,火把映照下,禁卫军手中的刀刃泛着冷光。

马车停下,沈砚修率先跳下车,转身小心翼翼地扶住孟南枝。

寒风扑面而来,孟南枝微微眯了眯眼,看到同样翻身下马的谢归舟时,脚步一顿,随即又稳稳站定。

谢归舟行至她身侧,替她挡了另一边的寒风。

守门的士兵看到谢归舟,忙是恭敬地跑过来,“将军。”

谢归舟点头,声音冷冽,“打开门。”

言罢,他又对孟南枝温和地说道:“里面黑,走慢点。”

孟南枝轻轻颔首,在他的带领下,与沈砚修一同缓慢移步天牢。

牢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铁锈交织的气味。

火把微弱的光芒映照在墙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

被关在牢房里的林婉柔,身上的斗篷已经被人取下,略显凌乱的发髻上没有戴任何发饰。

与大理寺牢狱不一样,这里没有床榻,她整个人依在角落,双目一直仰看着高墙上那个巴掌的窗口。

当听到声响,转身看到孟南枝时,林婉柔眼中涌出巨大的恨意,表情近乎疯狂。

“孟南枝!”

“你竟然还活着?”

“那么深的水,你该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