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老狐劝酒,雏虎进益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翌日清晨,鸡鸣破晓,生活在皇都的人们匆匆离开家门,直奔早食和茶摊,在热腾腾的蒸汽里,喝一口粥,咬一口馒头,然后说十几句话,边说边嚼,直到再喝下一口粥,才要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这澎湃的交流,是因为皇都里发生了比今早新结的晨露还新鲜、比刚出笼的馒头还滚烫的热点话题。
  不是昨夜天空的异响,也不是今早街头巷尾多出的兵卒,而是皇都的四大戏楼和安班昨夜忽然离京,如今怕是已经走出了皇都的地界,留下了一大堆来不及打点的產业。
  果然,文娱產业才是八卦的主要阵地。
  虽然其他戏楼都努力对此保持缄默,但消息还是不脛而走。
  据说和安班在皇宫里给人皇陛下唱了一出《玉蜻蜓-分家產》,不知怎么惹恼了贵人,所以被遣出了京城,永不可归!
  普通百姓只是感嘆一个时代的落寞,戏迷们则哀痛不已为其叫怨,只有街面上的那些人物在忙著打理。
  四大戏楼每一个都是皇都中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旗下相关的配套產业都很了不得,便是只说所在的那门面,就会自然的衍生出半条繁华的商业街,如今楼里的金银物事虽然被草草打包,但是楼主名下的铺子和地契,以及存在当铺银號中昨夜来不及取出的东西也得出手才行啊。
  至於价格,必然是贱卖的。
  於是和安班曾经所在的那条街上,今早的光景竟然比往常戏楼营业时还要热闹几分,看热闹的、走空穴的、来此纪念的不一而足。
  紧隨此事一同將皇都热议推向高潮的,则是四大戏楼新的人选。
  人们的视线落向了在相对偏远靠近南城门的善通坊,据传昨夜那个从南方来的小班子唱了一出《南洲三幸》,结果您猜怎么著?
  名叫云儿那小丫头,给皇贵妃娘娘唱哭了!唱完还被皇贵妃娘娘赏了宝物,一跃成为皇都戏曲界的名角儿!真是了不得!
  有人说就凭此,饶儿班也当得起四大戏楼的名號,也有人说,此戏班戏少,时间短,底蕴浅,连个自己的產业都没有,凭什么和春台班那些戏楼平起平坐?
  围绕著彼此的观点,百姓们兴冲冲的爭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