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泄密，引战两州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谈。
他这趟任务，彻底失败了。
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一股巨大的绝望淹没了他，杜云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失魂落魄地拱了拱手，声音嘶哑：“既……既然如此，那云生……就不打扰先生了，告辞……”
他转身，脚步虚浮，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
就在他走到议事厅门口，一只脚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赵衡一声看似无意的感叹。
“唉，说起来，赵某人也是没有办法，这震天雷除了留给清风寨自己用的，能卖给何景明的也只有那一千个。”
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但“一千个”这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杜云生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僵在原地。
一千个？
他脑子飞速转动。
黑石平原一战，何景明为了砸开冀州军的重甲盾阵，第一轮齐射就消耗了上百枚。后续的追击战，为了震慑和驱赶，更是毫不吝啬。
战报上说，兖州军的投石车至少进行了五轮以上的抛射。
这么算下来，何景明手里剩下的震天雷，恐怕连三百个都不到！
三百个……
这点存货，别说再次发动大规模的攻势，恐怕连守城都捉襟见肘。
那个在冀州将领口中被神化了的何景明，那个手握神兵、战无不胜的兖州牧，原来只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杜云生原本冰冷的手脚，瞬间涌起一股灼热的暖流。
他回过身，再次对着赵衡深深一揖，脸上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眼底深处却闪烁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多谢先生……指点。”
“谢我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是，是，是，先生不曾说过什么，也没有卖我冀州一颗震天雷。”
说完，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议事厅。
看着杜云生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背影，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小五，终于忍不住了。
“先生，我……我不明白。”小五满脸都是困惑，“那可是几十万两白银，还有几千匹战马啊！就这么白白推出去，为什么啊？”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能给寨子里的兄弟换多少新装备，吃多少顿肉。
赵衡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厅门口，看着杜云生远去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良久，他才转过头，看着满脸不解的小五，反问了一句。
“小五，你觉得，是十万两白银和一千匹马值钱，还是整个冀州和兖州……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