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动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芝麻糖甜味,是她身上的味道。
脾气这么呛,也喜欢甜的??
他嗤地笑了。
一个小小九品司宾司的女官,不在宫里当差,却住在摄政王府里。晏知晦把她藏得严严实实,萧沛又为了她,频频破例。
还以为能让这两个人同时放在心上的,该是个什么人物。
没想到,是这么个扎手的小东西。
不过是三言两语的试探,就差点被她戳穿了底,甚至……
楚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内衫,指尖触到了那块冰凉的玄铁令牌,眸色骤然一沉,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疯气。
好人……
他指尖抚过荷包上的绣线,眼底的兴味浓得化不开。
“我看你能好到几时。”
他转身,走到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那里。
赶车的人见他过来,忙躬身行礼:“主子,该回宫了,再晚,采买安神香的由头就该露馅了。”
“急什么。”
楚于掀开车帘坐进去,随手把荷包揣进贴身的怀里,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顾家安排的那几个蠢货,下手没轻没重,差点坏了我的事。”
赶车的人不敢接话,只低声道:“主子拿着陛下亲赐的御前腰牌出宫,本就是借着采买南洋安神香的由头,要是被其他人抓住把柄,捅到太后那里,怕是麻烦。”
“麻烦?”楚于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嘴角勾着笑。
“我今天,可是钓着了一条大鱼………”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芥玉拐出巷子,踏上了回摄政王府的主路。
夜风卷着凉意吹过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袖袋,指尖先触到了那块带着银锈的玉佩,随即心里一沉——装着芝麻糖的荷包,没了。
芥玉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握着那块冰凉的玉佩。
她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
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刺骨的冷光。
那个男人,绝不可能是浣衣局的杂役。
从皇城一路跟到圆香院,精准卡死她的路线,演了这么一场天衣无缝的戏——栽赃绑定是真,试探她的底牌是真,就连她那只装着芝麻糖的荷包,也定然是他故意拿走的!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偏偏盯上她?
费这么大的周章布这个局,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
无数个疑团在心底翻涌,几乎要缠成一团乱麻。
可芥玉只闭了闭眼,便将所有纷乱的情绪尽数压下。
今晚的事,她得说给晏知晦听。
顾晓棠的信,苏明玉的证据,还有巷子里那个人——线太多,她得借他的眼睛一起捋。
正想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摄政王府的朱红大门——
晚风动松香。
门廊下悬着一盏孤灯。
那人站在灯旁,半张脸隐在暗里,半张脸被光照着。
他转过身来。
那盏灯的光,便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脸上。
“王爷?”
她疑惑道。
“大半夜睡不着,在这等人?”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沾了泥的短打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