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快乐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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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崔文聪走过来勾住崔弦舟的肩膀,询问:“小表弟,出去走走?”

  “快点快点,晚点就被抓住上思想政治课。”崔文漾走在前面,催促道。

  崔文澈臊眉耷眼跟在后面,心有余悸道:“表弟你不知道,这两天我们上课上怕了。”

  崔弦舟挑了挑眉,目露同情,脚下速度加快了几分。

  外公退休后,教书育人的欲望无所安放,逢年过节就把几个小辈抓在身边过下老师瘾,这换谁遭得住啊。

  主要是老一辈的环境和如今的环境不一样,比如外公教育大家闷头做事,总会有出头之日,当今社会只会有做不完的事。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才是硬道理。

  再说勤劳致富这种红色口号。

  每次他们接受这些不适应时代的道理,内心撕裂之余,却要强颜欢笑。

  因此几人赶紧开溜。

  谢安歌和谢安然本想帮忙收拾餐桌,舅妈她们哪舍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两人下厨房,于是把她们赶了出来。

  此时两姐妹看见几人勾肩搭背往外走,踱步跟了上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崔弦舟头也不回道:“吃了饭,出去散步。”

  “我们也去!”

  几人出门,拐了几个弯就看到一大片农田。

  冬天的农田,只有零星的青草以及排列整齐的稻茬立在黑褐色泥地里。

  微风吹来,空气中夹杂着土腥味和新鲜的牛屎味,童年记忆里的味道。

  这时几个邋遢鼻涕娃从附近的民居刷新,窜了出来,跟在表哥们后面。

  他们一手拿着擦炮,一手拿着点燃的一炷香,叫喊着刚找到几个新鲜的牛粪。

  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发现几个宝藏。

  谢安然好奇问:“什么叫炸牛粪?”

  谢安歌眨了眨眼睛,看着几个不时吸一下鼻涕龙的小孩子,隐约知道了什么。

  崔弦舟看着两女外披一件与旗袍同色系的宽大披肩,端庄典雅的发髻上插着金钗,眼底是清澈的纯真,心里忽地升起恶趣味。

  “想知道?那我今天就带你们两个城巴佬去见识一下乡下人的童趣。”

  几分钟后,带路党将他们带到“宝藏”处。

  这是一条水泥乡道,道路边沿草地正好有一坨新鲜的牛粪。

  谢安歌和谢安然强忍着恶心,眼睁睁看着崔弦舟丝滑地把擦炮怼进了一坨表面光滑发亮的青黑色牛粪里。

  “你们俩还不退后?”

  两女这才发现原本围绕在身边的一群人,此时已在十米开外,拔腿就走。

  一会后。

  咝!

  细小焰火喷薄,崔弦舟转身大步远离。

  几秒后。

  砰!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漫天飞舞的牛粪,两女瞳孔地震,尖叫惊恐地缩在崔弦舟怀里,害怕溅到自己身上。

  一对中年夫妻扛着农具正想路过,见状停下来先观望。

  此时含笑看着两女花容失色的样子,不由得开怀大笑。

  与之相反,几个鼻涕娃开心得就像过大年一样,等待几秒后,这才一窝蜂拥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