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死结(姐弟骨科h) > 第132章 终章

第132章 终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开庭前一个星期,林维康冠心病病发,急性心衰,保外就医。

    这是官方的说法。

    林维康躺在病床上,脸上有点疲乏,但不缺自在的神色。

    单人单间的vip病房,窗明几净。仿佛为林维康特意清场,整层楼只有他一人。

    警察守在楼下,不许人上来。

    只要一按铃,即使是想吃新鲜的葡萄,护士也会帮他跑一趟。

    除了时不时警察上来问询,他是满意的。

    林榆和林衍坐在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

    座椅冰凉,让人不住倒吸气。

    二人默契地都穿一身黑,还都戴上了牛皮手套。

    林榆要花哨一些,她在左胸口别了一朵正在绽放的玫瑰胸针。

    上面用细小的艺术字体写着:荆棘是她的本身。

    快入夜了,夕阳的光线映照在医院白墙上,昏暗光线透出几分冷清的悲凉。

    她上楼时,在楼下看到了公证处的人。

    她回头用问询的眼光看林衍,林衍只是按下电梯,轻描淡写地说,“我们阿榆想要,就都会得到。”

    护士从病房走出,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快去吧。”

    护士离开得匆忙,无人想打扰父亲与子女的温馨家庭聚会。

    林榆漠然地把目光落在白墙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在鼻腔盘旋,扶手被她的手心捂热,维持片刻的温暖。

    林衍握住她的手,“你不想见他,就不要见。”

    林榆摇摇头,好像终于回神,她起身。

    手掌接触房门的那一刻,她脑海里浮现莫名的回忆。

    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带着畏惧与期待,推开书房的门。

    小小个的她被父亲抱在怀里,一边说些温言软语哄她,一边处理工作。

    她曾很崇拜父亲,认为他是她的守护神。

    “你们来了。”林维康坐起身。

    他身上连着奇奇怪怪的仪器,林榆不认得。

    他瘦了,瘦了很多。

    脸颊的皮像是贴着一层虚虚的脂肪,黏在骨头上。

    也没有从前那么意气风发,嘴唇发紫,脸上颇具颓废之色。

    “不算我白养你们两个,还知道给你们老爹弄出来。”他说。

    他想摆出父亲的样子,但他太虚弱了。

    这副样子,只显得尤其可怜。

    “你们查出来是谁害我吗?是不是那个,姓赵的?还是姓秦的?……或者说是翁斯南那边的,那几个狗畜生,早想弄我了。”

    他说话很累,说一句话要歇好一会儿。

    他看看沉默的姐弟俩,愈发觉得不对。

    眼珠左右转了转,慌忙说,“即使没了那些,我们林家——”

    “爸爸,我总觉得妈妈是被你害死的。”

    林榆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豪言壮语。

    她这一句说得毫无缘由,林维康摸不着头脑。

    “你妈妈是自杀,”林维康皱眉,“你看到了的,她自己割脉,在浴缸里,你看到现场了。”

    “是啊,妈妈是割腕去世的。”

    “那个时候,你我都不在家,我们是一起撞破她割腕的场面的。”

    她强迫自己平静,但语气越来越颤抖。

    “可是,爸爸。妈妈以为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我知道。她是因为你出轨才自杀的。”

    话匣子一开,林榆忽然多了很多想说的。

    “你对她无休止地打压,让她觉得她无法离开你。所以才把你的出轨当天大的事。”

    她想起母亲割腕前的那一天,母亲崩溃地在餐桌边大哭。

    她跟小林榆说的话和语气,直到今天林榆依旧记得,她抱住小林榆的手臂,凄切地说——

    “早知道不嫁过来,但不嫁过来就没有你了。”

    “小榆,爸爸有没有给你道歉过?你又提这件事做什么。”林维康斥责道,他很烦林榆拿她母亲出来说事。

    这总会一遍又一遍提醒他,他的出身,他婚前的讨好,他依靠什么才得以发家。

    “妈妈去世前,你还有收敛。她去世以后,你就更光明正大地利用我了。”

    在提到这个时,她眸光平静无波,只是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

    “你只把我当成一个代售的公主娃娃,所有的精致包装都只是为了能把我卖更高价钱。”

    她仿佛只是在复述他人的故事,语气不冷不热。

    “但我不是一个真正的、任人宰割的傀儡。你把我装进漂亮的包装盒,我是会反击的,爸爸。”

    她眼见林维康神色越发愤怒,惨淡的脸因为愤怒充血,居然比刚才要有生气许多。

    “所以我做了什么呢……”

    林榆搂住林衍的脖子,嘴角露出暧昧的笑意,她的目光斜斜瞥向林维康。

    “你——”

    林维康话还没说完,她轻轻地把唇贴上林衍的唇。

    林衍勾起唇角,一副纵容迁就的模样。

    “我跟你的好儿子上床,上了好多次。在你不回家的每一夜,我们都在脸贴脸,身贴身。”

    “他很喜欢我,喜欢到,要把你的那些家业,全部送给我。”说到这里,林榆微不可见地把目光瞥向林衍,观察他的表情。

    林衍很自然地点头,“公证处的人在楼下,我们随时可以签署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

    他没有看愤怒的林维康,所有注视只停留在林榆脸上。

    “贱货……老子就不该生你……”

    林维康愤怒得鼻息颤抖,脑海轰鸣。

    火气在这一刻上涌,心脏的跳动也变得异常。

    他装作冠心病病发导致心衰,所以用了心衰的药。

    今天突兀停药,兼并情绪激动,心肌供血越发不足。

    他的手臂发麻,一只手捂住越来越难捱的心脏,胸口疼得他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视线愈发模糊失焦。

    林维康颤抖着伸手,按响了护士站的铃。

    十秒。

    二十秒。

    整一分钟。

    往常一瞬就会听到脚步声的走廊,此刻静寂无声。

    林榆走近他,坐在床边,双手握住他无力的手。

    “爸爸,我真的很讨厌吃油麦菜。”她这一句很轻很柔。

    林维康迷惘了一瞬,他没听懂林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