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底的战场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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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变成“这只肥耗子怎么一点忙都不帮”。

  最后成了“大人你下次能不能带个靠谱点的队伍,你看最没用的就是它,大家都是星宿,小土狗和水猴子多可靠啊。”

  虚日鼠自始至终蹲在怜的粘液旁边,稳稳当当的,气定神闲,完全不理会疫鼠的碎嘴。

  陈舟捏着疫鼠的后颈皮,把他放到了肩膀上。

  他在感知命官的气息。

  随着深度不断增加,娄金狗便反馈过来,追踪目标中的气息越来越清晰了。

  命官就在下方,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当众人最终落到深渊底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底部是一片不规则的圆形空间,地面平整,铺着一层暗灰色的岩石。

  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大约一丈高的平台,通体由某种半透明的红色晶体构成,像被一块巨大的红水晶剖开磨平了顶面。

  平台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血红色光膜。

  光膜厚度大约三寸,表面流淌着细密的纹路,像血液在血管中缓缓奔流。

  光膜内部,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激烈对峙。

  一股惨白如蜡,光泽偏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

  一股青黑如墨,色泽深沉,带着浓郁的诡域气息。

  命官蜷缩在平台靠近边缘的一角,半边身躯已经龟裂成碎片。

  惨白色的碎屑不断从他身上剥落下来,露出下方一团模糊的血肉和碎裂的骨骼。

  他整个人已经畸变得不成人形了。

  左边半张脸还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右边半张脸则塌陷下去,不断有黑色的线条像蛆一样蠕动着爬过塌陷的边缘,钻进碎裂的骨骼缝隙里,又从另一侧钻出来。

  他左臂撑在平台上,五指深深嵌入一颗红色晶石之中,整条胳膊绷得死紧,青筋暴突。

  他正在用自己的残余神力维持着光罩。

  光膜内部青黑与惨白两色的力量各占一半,中间的界线上波浪不断翻涌。

  但明显看得出,黑色方被白色方和红光联手压制了半分。

  陈舟踩上平台边缘的灰色岩石时,命官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左眼尚存一丝清明,右眼则浑浊得像一团搅烂的浆糊。

  “……你。”

  “你……竟然找得到这里?”

  他的目光掠过陈舟身后的众人,最终落在娄金狗身上的时候,骤然凝固了。

  “你!!”

  “你竟敢!!”

  “吃里扒外的畜生!!”

  “哦?好像确实有个畜生在狗叫呢。”红袖慢慢走到骨犬身前,大红的裙摆把骨犬遮在身后。

  她微微偏了偏头,迎上命官糜烂的脸,嘴角带着冷笑:“看什么看?再看老娘把你那只烂眼珠子抠出来。”

  命官气竭,但又不敢把手从红色晶石中撤离,只能神色怨毒地死死盯着红袖,以及她旁边的陈舟。

  “牙尖嘴利!”

  “哼,你……你们以为……找到这里就能……就能怎么样?”

  “我告诉你——”

  话没说完,一道沙哑疲惫的声音从红光中传出来,直接压制了命官未尽的话语。

  “好小子,……你终于来了。”

  “再晚个一年半载,我可就真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