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看着二公子汗涔涔透着潮红的脸颊,感受着二公子的炙热,人仿佛置身于云端,酣畅淋漓,情动时分二公子喘息着叫了一声:“阿枝!”
裴怀枝猛地惊醒过来,她没老虎吓醒了,却被徐林潇饱含情欲的一声呢喃给唤醒了。
燥热退去,裴怀枝才发觉腿脚冰冷,连忙盖好被子,可人却难以再入眠,梦里的场景真实又直白,她真实又直白的对二公子产生了非分之想。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一边被自己的想法惊的无地自容,一边又忍不住地想:她难道真的到该出嫁的年龄了?不然怎会如此肖想男子。
一直到天亮,裴怀枝都没再入睡。
清晨,绿茵欢喜地推门而入,语气轻快道:“昨夜换了新被褥,小姐是不是睡的更加舒服些!”
室内寂静无声,绿茵以为她家小姐还在酣眠:“往日这个时辰您都起身了,今日却还在……”
床帘一拉开,绿茵跟裴怀枝大眼瞪小眼。
给裴怀枝梳妆时,绿茵仍在不停地问:“怎么会睡不好呢?面料与棉絮都是用的最好的,京中最好的师傅织的,小姐您是不是被我吵醒,心里不爽快啊?”
铜镜里,裴怀枝眼下两片浓郁的乌青无处遁行,眼睫扑朔间,晃动的阴影似乎在向她昭示夜里荒唐的梦境,她心虚地收回视线,转头面向绿茵,问道:“你看我像休息好了的样子吗?”
“嗯……”绿茵被裴怀枝眼底的倦意惊到了,沉吟片刻,话音一转问道:“是换了被子的原因吗?还是小姐做噩梦了?”
裴怀枝深深看了她一眼,神色莫名复杂,这死丫头还真猜对了,后来还变成了比噩梦更可怕的春梦。
裴怀枝弱弱地开口道:“不是被子的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
裴怀枝向来清醒果敢,经过半夜的辗转反侧,她不再自欺欺人,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欲望与渴求——她就是对二公子有了非分之想。
当天,裴怀枝带绿茵出了门。
走过巷口的时候她还让车夫绕了一下,从镇北王府门前绕到大街上去。
马车行驶间,裴怀枝掀开帷裳,穿过镇北王府巍峨的大门,只能观到府院狭窄的一隅,一股强烈的遗憾蓦地爬上心头,她忽然无比想将王府风景尽收眼底。
扶在车壁上的五指下意识捏紧,一个大胆的想法悄然从裴怀枝心底冒出头:她要嫁入镇北王府,不做世子夫人,而是二公子的夫人。
“小姐,望华楼到了。”马车停下,外边车夫唤道。
裴怀枝勉强按耐住澎拜的心绪,深吸一口气,这才走下马车。
望华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达官贵人酬酢喝酒的首选之地,京中特色美食云集之处,在这里出入的人一般非富即贵。
内里装修也气派的不行,第一次做客的裴怀枝难免新奇,忍了良久,最后在拐进二楼雅间前,摸了摸楼梯上镶金珠的兽头。
身后跟着的伙计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动作收进眼里,眼底浮起一股轻蔑,待裴怀枝落座,他又推出笑脸:“这位小姐想吃点什么?咱们店可是京中一绝,您想吃的我们都有,您不想吃的经过我们店做出来,也会让您重新爱上。”
味道如何另说,老板口号打得不错,也很自信,裴怀枝没接茬儿,转头问道:“去往尚书台是不是只能从你们酒楼前过?”
店伙计一愣,很快热情回道:“对啊!咱们店的地理位置也一绝,北通尚书台,南到中央大街,每日来店里的官老爷都快把我们店门槛踏平了!”
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裴怀枝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一份桂花糕吧!”
伙计面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也不咸不淡:“您稍等。”说完掉头就走,丝毫不予留恋,甚至还在心里腹议道:乡巴佬进城,装什么大小姐。
绿茵整张脸气得通红,转头见裴怀枝一脸平静,只好道:“小姐,连一个小小的店伙计都看人下菜,这京城还真是个吃人的地方。”
裴怀枝压根不在意,窗外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她的目光穿梭其中,随口道:“人为财死,哪儿都有势利之人。”
虽然店伙计人一般,但不愧是京城一楼,普普通通的桂花糕也比别处好吃,绿茵在她家小姐的纵容下连吃了好几块,之前的一点不快也被美食冲散了,随后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小姐是想见二公子才出门的吧!”虽然是询问,语气却十分肯定。
一点点香甜慢慢滑入胃里,浓郁的芬芳仿佛充斥了裴怀枝整个心扉,她笑道:“知道还不快点吃,吃完跟我去尚书台。”
绿茵迷茫地看了一眼她家小姐,还不忘伸手将糕点塞进嘴里,心想:小姐这是来真的了,看来真的上心了!
府衙重地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裴怀枝也只能站在尚书台门口等着侍卫前去通报宣传。
人一走远,绿茵就小声在旁边嘀咕道:“小姐,万一二公子不愿见您怎么办?您每次见到二公子都有点呃……如那狼什么一样,恨不得把对方吃掉,我觉得二公子有点怕您。”
怕吗?裴怀枝在心里回忆了一下,然而可供回忆的内容太少,想着想着,梦里厮磨缱绻倒是涌上了心头,裴怀枝赧然低头,脸上蓦地爬上可疑的绯红。
“这位小姐,徐大人今日不当值,现下不在府衙。”
侍卫的话如同一瓢冷水,瞬间浇灭了裴怀枝的灼热,她连忙抬头问道:“那可知徐大人现下身在何处?”
侍卫干笑一声:“小的只负责守在门前通传,大人们去哪儿不是小的该知道的。”
裴怀枝一顿,自己情急之下的问题确实有些为难人,歉然笑道:“多谢!”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一转过身,倏地,身后立着一个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