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夏夏的梦吧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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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抱住那本书。

  书页边角湿了。

  她低头看着那块水痕,眼睛有点红。

  女人还站在旁边,像是非要看着她把剩下的衣服洗完。

  小女孩只能把书小心放回怀里,继续低头搓衣服。

  她很难过。

  但这种难过不能哭出来。

  在这个地方,哭没有用。

  哭了只会被骂矫情,骂晦气,骂你是不是觉得家里亏待了你。

  她只能把眼泪咽回去。

  她一边洗衣服,一边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把她带离这里就好了。

  带她离开这条巷子。

  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些脏水、吵骂、雨夜和永远洗不完的衣服。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人,她会用一辈子报答对方。

  全心全意。

  不管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只是想离开。

  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雨水和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混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

  小女孩很快擦了一下脸。

  擦完以后,她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还是眼泪。

  衣服终于洗完。

  她把湿衣服装进桶里,又把那本旧书塞进怀里最里面,用身体挡住雨,低着头往家里走。

  视角跟着她穿过狭窄小巷。

  巷子两侧挤满了破旧的门,门口堆着塑料盆、烂木板、旧鞋和被雨水泡烂的纸箱,头顶是横七竖八的电线和晾衣绳,衣服在雨里湿透了,还挂在那里,像一排永远晒不干的旗。

  越往里走,气味越重。

  潮湿的霉味、饭菜馊掉的味道、下水道返上来的臭味,还有廉价烟草和酒气混在一起,让人胸口发闷。

  小女孩走到一扇铁门前。

  门上全是锈迹,下面一角还缺了一块,用一块发黑的木板挡着。

  她推门进去。

  屋子很小。

  小到一家人挤在里面,连转身都要小心。

  一张旧桌子靠墙摆着,桌腿一高一低,用砖头垫着才勉强站稳,角落里有一张上下铺,床单看不出原本颜色,墙上有水渍,雨天的时候还会往下渗水。

  屋子里最亮的东西,是哥哥面前那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旧游戏机。

  “打他啊,打他啊!”

  少年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几乎贴到屏幕前面,手柄被他按得啪啪响。

  他比小女孩大几岁,头发乱糟糟的,脚边丢着吃剩的包装袋,听见门响也不回头。

  “喂,我饿了。”

  小女孩把桶放到门边,声音很轻:“妈让我先把衣服晾起来。”

  哥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先给我倒水,没看见我正忙吗?”

  小女孩站在原地。

  哥哥终于回头看她,脸上满是不耐烦:“你聋了啊?倒水!”

  她抿了抿嘴,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杯子。

  杯子里还有昨天没洗干净的茶垢。

  她用一点点水冲了冲,倒了半杯温水,放到哥哥手边。

  哥哥拿起来喝了一口,立刻皱眉:“这么凉,你想冻死我啊?”

  小女孩低着头:“热水还没烧。”

  “那你不会烧啊?”

  哥哥把杯子重重放下,水溅出来一点。

  “天天就知道看你那破书,家里什么事都干不好,爸妈养你有什么用?”

  小女孩手指蜷了一下。

  怀里的旧书贴着胸口,像一块很薄却很烫的东西。

  她没有反驳。

  只是转身去炉子边烧水。

  屋外雷声又响。

  轰隆隆——

  窗户被震得轻轻发抖。

  屋子里,游戏机的声音、哥哥的骂声、外面雨声和远处不知谁家的吵架声混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她蹲在炉子旁边,用火柴点火。

  火苗很小。

  晃了两下,差点被风吹灭。

  她用手护着那点火光,眼睛盯着它,像盯着自己那点不肯熄灭的希望。

  前脚,小女孩端着水壶进了屋子更里面。

  后脚,巷子外的雨幕忽然停滞了一瞬。

  不是所有雨都停了。

  而是某一个极小的角落,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划开。

  一条白色裂缝出现在贫民窟狭窄小巷的半空里。

  裂缝无声张开。

  里面透出一片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白光。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叶诚一脚踩进积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溅湿的鞋,又看了看周围破败、潮湿、狭窄到像是能把人挤碎的贫民窟。

  “我靠,这给我干哪儿来了?”叶诚倒吸一口凉气,朝着周围看了看。

  小号叶诚也看着周围,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和刚才的小学梦境完全不一样。

  没有柔软的房间。

  没有漂亮的餐厅。

  没有草莓雪糕,也没有小朋友吵吵闹闹的体育课。

  这里阴冷,发霉,拥挤,压抑,甚至比大海市101福利院还要更恶劣。

  叶诚抬头,看着不远处那间破屋,又看了一眼巷子深处低垂的电线和污水。

  “牢小,你确定这个是夏夏的梦?”

  他看了看周围这比大海市101福利院还要恶劣的环境,陷入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