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众人闻言，脸上神色各异。

　　欧阳叙白摸了摸后脑勺，像是在回味方才那个短暂的梦境，却又说不出具体梦见了什么，只记得那种温暖满足的感觉。

　　沈言澈若有所思地低头盯着自己的药鼎，陈屿堂则和温觉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裴书臣倒是干脆，直接问了一句：“那我们梦见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假参半吧，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半是你们未来的场景，一半是那些傀儡根据你们的欲望衍生出来的。”

　　赵归涯歪头思考。

　　“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裴书臣低头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

　　赵归涯靠在石凳上，目光透过紫色绸带扫过众人各异的神色，声音不高不低：“那些傀儡不会凭空捏造你们没见过的东西，它们的本事是根据你们心底的欲望，推演出你们最可能想要的未来。所以……”

　　“你们梦见的那些画面，不一定是假的。只是那背后藏了什么，得靠你们自己想明白。”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赵归涯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每个人心头荡开层层涟漪。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赵惊昼打破了沉默，她端着茶杯，声音带着几分难得的正经：“那未来，你那个欲望之心，能控制吗？”

　　“可以，不过我大多数时候不会插手，毕竟这点幻境就已经可以让大多数人沉溺其中，沉稳‘它们’的同类了。”

　　赵归涯摊了摊手。

　　“同类……你说若是沉浸其中会成为那些绢人。”

　　白望舒沉吟。

　　在场上打架的人可能没有注意，但是场下观战的人，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那些出来的傀儡，虽都被紫雾模糊了面貌，但从他们的露出的肌肤可以看出，都是那布做的。

　　且……

　　在这群‘人’之中，白望舒还疑似看到了两位熟悉的身影。

　　是当年修仙盟夜袭玄冥宗时，两位被赵归涯控制过的修仙盟合体修士。

　　白望舒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在众人心头砸开一圈圈涟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归涯身上：“方才那些绢人里，我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身影，是修仙盟夜袭玄冥宗时，被你控制的那两位合体期修士吗。”

　　赵归涯闻言，抠了抠头，有些不太确定：“应该是吧？如果是他们两个人的神识没被其他人救出来，身体确实会被异化，从而被我的当铺，哦，就是我的领域收入其中，成为为我所用的傀儡。”

　　白望舒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消化赵归涯这番话里蕴含的信息。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谨慎：“所以，那些被欲望吞噬的生灵，最终都会变成你的傀儡？”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或者说，变成你领域的一部分？”

　　“那不对啊，我看那个门就是烟罗阁的那个门吧。千年前我们去找你的时候怎么也能看到这些傀儡？”

　　赵惊昼疑惑。

　　赵归涯听到这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但一想到自己眼睛带了紫绸，自个儿老妈看不见，开口：“你在说什么话啊？我就不能在你们来之前就把那些傀儡给收起来吗？”

　　赵归涯那声反问带着几分‘这问题也太简单了’的理直气壮，赵惊昼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被逗乐的无奈：“行，你厉害，提前收起来了，不让我们看。”

　　“不过说来你们运气好也好，不好也不好。这种东西应该等你们很久以后才能看到，结果我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就被你们看到了。”

　　赵归涯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懊恼和庆幸交织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