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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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千年前的欲宗还是凡间皇朝——楚国。

  那时的楚国,有一位惊才绝艳的长公主,封号‘安漱’。

  安漱公主不爱红妆爱武装,自幼便展现出极高的修行天赋,甚至在治国之道上也极有见地。

  她曾多次在朝堂上直言进谏,提出革新吏治、富国强兵之策,其才智魄力,令许多朝臣都自愧弗如。

  可那是个极度封建的凡间皇朝啊,怎会让一位小小女子凌驾于须眉之上?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老臣们痛心疾首。

  “女子无才便是德,公主殿下还是安心待嫁为好。”宗室亲贵们语带规劝。

  她的父皇,虽疼爱她,却也受困于祖宗礼法、朝堂非议,最终驳回了她所有涉政的请求,转而为她择定了一位家世显赫、却庸碌无为的驸马。

  安漱公主心高气傲,如何肯甘心就此被困于后宅,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撕毁了婚书,褪下了华服珠钗,只携一柄链剑,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踏遍千山万水,寻仙访道,历经无数艰险磨难。

  凭借过人的天赋与坚韧的意志,她竟真的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修为日益精深。

  然而,她心中始终惦念着故国与百姓。

  当她听闻楚国因君王昏聩、权臣当道而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时,她毅然返回。

  可她看到的,不是夹道欢迎,而是‘妖女祸国’的污名,是朝廷派来围剿她的‘仙师’与军队。

  原来,她的离去被曲解为对皇权的挑衅,她的强大被视作对秩序的威胁。

  那一夜,皇城之外,血火滔天。

  安漱公主手持链剑,独自面对千军万马与她曾经向往的‘同道’。

  她衣裙染血,眼神却比手中的剑锋更冷。

  “这世间,为何女子有才便是原罪?为何追求力量便是异端?为何这天地,竟无我辈女子立足之地,展翅之空?!”

  她的质问,在喊杀与哀嚎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无人应答。

  只有更猛烈的攻击,更恶毒的诅咒。

  可终究寡不敌众,她再次被关入了那精致的囚笼。

  “神啊!”

  安漱公主被囚于高塔之上,望着窗外被烽烟与血色染红的故国山河,发出了绝望而悲怆的呐喊。

  “这世间飞升上神的人众多,为何听不见女子的泣血与悲鸣?若这天道真有公允,为何容不得女子的才华与锋芒?!”

  “因为欲望使然,因为命运如此。”

  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那道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响彻在她的心湖深处,带着一种非人的、俯瞰众生的淡漠与戏谑。

  “欲望催生代价,代价编织命运。凡尘俗世,男尊女卑,非是天定,实乃人欲所趋,积重难返。”

  安漱公主猛地抬头,四周空无一人,唯有冰冷的墙壁和窗外凄厉的风声。

  “你是谁?!”她厉声喝问,链剑横于身前,即便身陷囹圄,脊梁依旧挺直。

  “吾是谁?吾乃三千世界欲望的化身,命运的代行者,”那声音带着几分饶有兴味,“亦是……能予汝挣脱雾霭之力,让如亲手打破这既定命运的存在。”

  安漱公主瞳孔骤缩,握紧链剑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代价是什么?”

  她从不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馈赠,尤其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刻。

  那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代价?在很久以前汝也问过吾相似的问题,那时吾没有想好,现在吾亦然没有,等汝找到心之说想,达到心之所愿,飞升上界,找到吾再说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庞大而温和的力量如同温暖的潮水,毫无预兆地涌入安漱公主的四肢百骸,冲刷着她疲惫不堪的肉身与几近枯竭的识海。

  那不是寻常的灵力,更像是一种……被赋予了意志的法则碎片,带着对既定命运的不甘与反抗,与她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渴望产生了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