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抬手解开(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她孤身远赴南疆寻找老兵,好不容易拿到证据,又千里奔赴宣州,向刘元求助,反倒被刘元觊觎容貌,想纳她为妾,甚至联络了武安侯,武安侯哪里容得下她?
她一路亡命逃窜,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心底的怒意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密密麻麻、无处纾解的心疼。
“听不懂?”顾凌川抬手,自她枕下贴身藏着的衣襟里抽出一封薄薄信纸,那是宝儿寄来的回信,“你以为掌心传字、不出声响,便能瞒过暗卫?”
陆清言瞳孔微微一震,肩头骤然垮下,满心颓丧。他手下暗卫个个身手卓绝、心思缜密,是她太过心急,终究露出了破绽。
她屈膝跪坐在被褥之上,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低垂,骨子里的倔强半点未消,依旧咬着唇不肯松口,“奴婢听不懂王爷所言。”
顾凌川望着她硬撑伪装、满身疲惫的模样,胸口闷得发紧,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再次升腾的火气,声线柔和些许,“我说过,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奴婢。”
室内一下陷入死寂,窗外秋虫低低鸣唱,声声清晰入耳,衬得屋内气氛愈发僵持。
顾凌川转身缓步走向案几,指尖捻起火折子,一簇昏黄烛火亮起,将他俊朗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折返床前,垂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失落:“我就这般不值得你信任?宁可千里奔波求助刘元,也不肯回京寻我?”
陆清言心头微微一颤,有些诧异地抬起来眸,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恨极了她才对,寻到她后,肯定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可面前之人,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竟是露出了少有的温情。就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几年,仿佛她也不曾逃离京城。
诧异归诧异,她却没有吭声。她离京时,他尚在剿匪,陆清言一直以为,归京后,他便会迎娶赵香香。
她根本没想过回来,也不想再欠他。
害死她叔父的人,早就被先帝封为了武安侯,势力如日中天,单靠她根本扳不倒,刘元曾是他父亲的旧部,和武安侯也有旧怨,陆清言这才辗转几个月抵达宣州,是她错估了人心,没料到刘元竟会和武安侯联手。
好不容易查到的证据,也落入了刘元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