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消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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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老头手掌挥出,几个翻身跳跃后,往利器扔来的方向不停绕着圈靠近。

  敢暗算他,真是胆子不小!燕老头冷哼一声,拳头越来越硬,一拳轰倒一棵腰粗的树,眉眼压着,怒火中烧。

  他手指尖捻着一道暗器,大喝道:“何方宵小,何不出来一见,只会躲躲藏藏吗?!”

  “说笑了,分明是你埋伏在先,怎能怪别人提防?”一道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响彻在燕老头头上。

  燕老头环顾四周,不敢轻举妄动,手里的暗器又多了枚,死死捏着。只要那人胆敢露面,他必定先发制人,一击命中。

  “呵,瞧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过是来抓个小鬼而已,你这么护着,不要命了。”

  话音未落,“呼~”的一声,一把扇子飞了过来,直扑燕老头面门。

  这是奔着槲寄尘来的?

  还是那个病歪歪的前白云宗弟子?

  燕老头顿时心中大骇,他确信自己一路来尾巴都处理干净了,这些人很可能是他的旧识,可那扇子他又认不得。

  他出掌将扇子击偏,那扇子又转着圈飞了回去,雾散开一阵,很快聚拢,燕老头大概预估了个方向,却不轻易出掌,紧跟着射出手里的暗器。

  燕老头年轻时仇家不少。他出手狠辣,手段果决又残忍,奉行死敌一定得斩草除根。

  是以,那年江湖上,没什么人那么不开眼的来招惹他。

  加上他打不过就喊师兄,师兄比他更狠,追着人打。

  最长记录有大半年,追着人了,把人翻来覆去压着打,打不死,可那打法折磨死人。

  当年两师兄弟可谓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却没什么人打得过。因为他俩无耻至极,凶险狡诈,不讲武德;下药欺骗什么的,都是小打小闹。

  这么说,槲寄尘那些看着邪门歪道的药瓶,几乎是尽得真传。

  半空中落下一片绿叶,一个呼吸间,绿叶随即旋转变成成百上千的绿叶,带着一股劲风,停顿一刻,朝燕老头射去。

  燕老头脸一僵,翻身击掌躲避,一阵咻咻声后,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他抬手一摸,颈侧血糊糊的,摸到一手的血。

  阳光透过树叶,透下斑驳的树影,雾散开去,露出一条小路来。

  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青年摇着扇子慢悠悠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七八人,一个苗疆打扮的人在其中尤为惹眼。

  “老贼,可算落到我手里了,你也有今天。”青年嘴角带笑,朝燕老头感叹道。

  燕老头双眼瞪着青年,这等仇敌,他不应该留着才是,这扇子眼熟,这人却看着面生,他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没什么印象。

  他稳住身形,哑声问道:“你是何人?”

  青年以扇遮面,摇头笑道:“不重要,你只当记得,我是要你命的人就是了。”

  青年一挥手,身后几人齐齐出动,施展招式往燕老头身上袭去。

  一阵沙沙声后,时间好像都停止了。燕老头看到空中无形生成了一个旋涡,外围飘荡着朵朵浪花。

  一柄缠枝莲纹玄青剑从旋涡中冲过来,噗呲一声,扎入胸膛。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剑上的手柄,记忆瞬间清晰。

  这剑,本不该出现的,怎会在这个青年手里?

  不等他想通,不等他开口问,嘴巴紧紧抿着,嘴角的鲜血止不住的溢出。

  嘭的一声,燕老头不甘心的倒下了,浑身冒着丝丝黑气。

  他眼睛死死睁着,势必要把这个青年记在脑子里。

  他浑身痉挛颤抖不停,黑血一股一股从嘴里冒出,面容扭曲,手指变形蜷缩。状若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挣扎,光是看着就痛苦万分。

  青年走近,弯腰抬脚踩中他心口,噗呲一声,拔出剑。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燕老头衣物上左右挥动擦着血,轻笑出声道:“怪就怪在,你不该淌这趟浑水吧。下辈子,有那么好的功夫,别那么讨人厌了。”

  利剑回鞘,青年抽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手,扔到燕老头脸上,遮住他瞪得快要鼓出来的眼眶,神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