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访客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阳光在院墙下投下一片阴影,加上芭蕉树下的阴凉,溪水带来的凉爽,午后的风冷暖掺半,倒还不让人烦闷。
二人在小院用饭,倒还不热,一路边吃边聊,很快迎来了浣溪沙第一位正式拜访的客人。
饭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槲寄尘停下手中动作,二人对视,木清眠微微摇摇头,意思是他也不知道是谁来了。
“谁呀?”槲寄尘边去开门边喊了一声。
想到原之野的性子,肯定不会这么乖乖等着开门,不,几乎是就没走过正门,一般都是翻墙而入,一点都不把他俩当外人。
二人心有疑惑,纷纷对这个光敲门,不开口的陌生来客充满好奇。
门吱呀一声开了,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令他陌生的脸。
槲寄尘瞧见门外人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掩去,又带着一丝了然,在看此人衣着颜色低调,用料却不朴素,并非属于是吴府的管事护卫一类,不禁心里暗自嘀咕原之野怎么不靠谱,明知他俩身份特殊,还让外人来。
槲寄尘脸色不变,心里已经沉了沉,他刻意伪装出的假面目连在原之野面前都未卸下,一头白发早在到达吴家堡前染黑,应该没人发现他的身份才对。
木清眠转身回了屋,揣了把匕首又出来,忐忑不安的远远站着,目光瞥见那道身影,同样疑惑戒备。
“你是?”槲寄尘没和他绕弯子,开口直接问道。
前来拜访也不报上名来,最大可能就是哪个神秘的药材商的护卫,可能是来提前打探消息,交流内情的。
他如此猜测到,却不敢掉以轻心,要是被人发现他们隐藏在吴家堡,说不得还会给原之野招来横祸。
来人朝他拱手行礼,窄袖下的手臂肌肉紧绷,本身就长得一副高壮汉子模样,虽没配上刀剑,可看气派,倒不像个普通护卫。
槲寄尘没继续打量他,等着他回应。
来人或是没看过他这般琥珀色的眼眸,有些讶异,便愣了一瞬,槲寄尘也没催,反正感到不对劲,等这人前脚离开,他后脚便杀去。
“这位不知怎么称呼,我是愕都第一药材商,陈老爷的护卫,姓张,就住在离你这里不远的树梢箐院子。”
树梢箐?昨晚没听见原之野说这个院子住了人,可能是今天才来的。
槲寄尘点头,语气冷淡“哦,张护卫。”
他不说,槲寄尘也不问,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很厌烦应付这些,就那么杵在门口,也不让人进来,也没出去聊的意思。
一时,倒把这人整的不会了。
这,都不寒暄两句吗?
也不告诉他的名号,这是不相信他?
槲寄尘没功夫想那么多,木清眠的脸可是发过海捕文书的,他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看见,恨不得立马把人撵走。
张护卫眼珠往院里探去,心下更是惊奇,一个小厮丫鬟都没有,要么这人身份神秘,轻易不能被外人知晓,要么就是籍籍无名之辈,也不得吴堡主看重。
他想了想,认为两种可能性都不大,或许是远道而来的江湖人,因为和吴堡主有那么一星半点关系,才会早早的住进来等候拍卖会开始。
槲寄尘手撑着门板丝毫未动,想尊门神堵在那里。
张护卫默了默,想到好不容易打探到的小道消息,对那两味神药势在必得的决心又多了几分。
依着宁可信其有的原则,他眼前亮了一瞬,正要开口把小道消息分享和槲寄尘分享,以好拉近距离。
院子里一道清亮悦耳的嗓音却不急不缓的打破了他的计划。
“相公,”木清眠隔了一丈距离,低声喊了一句。
接着又道:“可是谁来了,怎么不让人进来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