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见密信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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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吧唧亲了一口,慢悠悠道:“即使是打未我好的理由,也不可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我商量,同舟共济,而不是把我撇开来,自己承担风险。

  木清眠话尽于此,作为多年爱人,槲寄尘自然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终于缓过神来,疲惫的答应道:“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和他说开再行动。”

  木清眠本想眼一瞪,手捏他臂膀上的肉,朝他呵斥“你还敢有下次?!”,可看着槲寄尘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天也黑了,想必累得慌,便没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就温言细语的抱着人哄道:“土哥,累了就好好睡吧,一切有我。”

  沉稳的呼吸听得木清眠心头慰贴,借着昏黄的灯光,木清眠仔细描绘他的眉眼困惑,似乎怎么都看不够。

  或许是药很快就能凑齐了,木清眠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就连槲寄尘自作主张的阴郁也一扫而空。

  他难得心情那般好,还浅浅给槲寄尘哼了一首摇篮曲,纵使他可能听不到。

  他自然明白槲寄尘为什么给他下安神药,不过是让他好好休养,睡得好,什么都不操心,只需跟着槲寄尘走就行。

  可他不能这么做,也不会放任槲寄尘一个人承受这些,若不是他睡死过去,槲寄尘就不会面对追杀时,双拳难敌四手受伤了。

  即使到了吴家堡也还是提心吊胆的放心不下,还把他蒙在鼓里,让他像个游赏玩耍的公子。

  木清眠心情复杂,喉头一哽,似吞了针般,苦涩难言。

  若是槲寄尘再一次离他而去,他该怎么去释怀,怕是要悔恨得随他而去了。

  经过五天闭门不出的休养,二人充满波折的一路颠簸终于缓和过来了,精气神恢复了不少,槲寄尘伤口已经结痂了,木清眠身体稳定了下来。

  期间,除了来回奔波数次的玄鸦小轻,二人情况算是稳定了,每天靠着客栈的便利打探消息,还能知道原之野拍卖会上的大致情况,可谓是每天的日子充实又繁忙啊。

  只是苦了玄鸦了,长那么大,名字还是取自木清眠‘明珠轻溯’的一个字,还是在路上时,木清眠嫌槲寄尘这个主人太拉胯,尽叫些呆鸟,饭桶鸦,看不顺眼取的。

  至于另一只,槲寄尘一直没找到,只先留了一个名,叫‘小溯’。

  虽然小明听着也还行,但太普遍了。

  小珠听着像小猪,木清眠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虽然很符合玄鸦着个贪吃的性子,但好歹是他和槲寄尘的崽儿,自然不能太敷衍了事了,还是慎重一些好,免得别人取笑。

  小轻的身影独自来回穿梭在客栈和吴府之间,来去匆匆。

  窗外的雾浓得看不清人,连下了几天的雨,暑气消散了不少,天一下又凉了起来,明明还是入伏,却凉意逼人,似要落雪。

  六月的天,晴天霹雳的日子偶有几场,因临近七月,槲寄尘闲了几天的日子,又不免忧心忡忡起来。

  无他,多年前的那几个字如同噩梦一直萦绕在他身边,令他惶恐不安,彻夜难眠。

  七月初四,入了吴府的当晚,槲寄尘怕啥来啥,再一次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只写着七个字的信。

  七月七日长生殿。

  又见密信,往事不堪回首。

  信上这七个字看得槲寄尘眼前一黑,顿时一股无力感袭来,似要折断他的脊骨一般,让他站不起来。

  他无声的默默抵抗着,这种被命运裹挟着的无奈之举,似要压垮了他一般,让他喘不上气,一切挣扎如泥流入海,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