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浑身铆足了劲儿,连牙关都咬紧了,却半点效果未见,绳子牢牢的束缚着手脚,竟是纹丝不动。
槲寄尘没发,泄了力瘫软下来,想着既然没把他弄死,自然是别有用处,不如等着便是。
内力被压制了不少,或许是茶水里有软筋散之类的东西,只要不是毒药,槲寄尘便放下心来,继续装死不动。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槲寄尘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已经闻到了湿咸的海风气息。
这是什么海?
槲寄尘脑海里浮现大月国的地图,默默盘算着离白云宗最近的海域,不等他回忆起,便被一人揪住领子,抡圆了扛在肩上。
还不止这样,那人还走得那般快,一颠一颠的,硌得他一阵胃疼。
当他嘭的一声被砸在地板上时,槲寄尘感觉脑花都摇匀了。
胃里本就只有路上强制灌进去的汤汤水水,这一阵颠簸,几乎把肠子都甩麻木了,还没缓过来张口就要吐。
“呕~”
干呕了一声后,又被一只大手抓起后腰处的衣裳,提溜走了几步,将他脑袋朝下按住,动作粗鲁,声音冷漠至极。
“要吐就赶紧吐,待会儿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又是头朝下,熟悉的晕眩感传来,槲寄尘再也忍不住,张口哇哇大吐。
吐的苦胆水都出来了,槲寄尘眼角泛红,胃里实在没有东西可吐了,这才好受了一点。
水声激荡,槲寄尘双腿酸软,半个身子倚靠在栏杆处,嘴里苦得慌,眼睛又看不见,只能听着周围的海水拍岸声。
被提溜回房的槲寄尘并没有得到半点自由,手脚上的绳索换成了哗啦作响的铁链。
眼睛上蒙的布条虽摘下了,却许久未见阳光,一时竟有些刺眼难受。无奈,又蒙上了。
房内只有一张小床,一张四方桌,一个小隔间后,留着一个桶。槲寄尘神色一僵,他这是又被拘留起来了?
槲寄尘伸手,感受到久违的一点温暖,这些人还算不错,好歹给他留了一扇窗,长久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很可能会被关疯。
船只摇摇晃晃,槲寄尘偶能听见几声海鸟的鸣叫。别的就没有了,像是与世隔绝一样,只能透过那扇打不开的小窗孔隙,看看外面途径的风景。
夜晚,总是比白天更为踏实。因为代表沉睡。
船上的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扬起的风帆像是海上航行的风向标,指引着迷途的人,找到归宿。
槲寄尘扒在窗口望,窗外黑乎乎一片,半点星光都瞧不见;天上同样是和海水一样深蓝不见底的幽黑,看得人莫名忧郁。
入夜,他终于等来了第一顿正常的饭食。
看着像是仆从一样的人,低着头进来,又低着头出去,全程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给槲寄尘。
不过,他眼尖的看到这人衣衫左胸处,那个神秘的图徽。
虽只是一眼,他便确定了,正是他期盼已久心心念念要去的地方。
‘海兰城’三个字在他嘴里喃喃而出,他几乎就要兴奋的在屋里跳起来。
手舞足蹈的自言自语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想通过去白云宗整什么武林大会,找到云清衣打探消息,没曾想,竟让他误打误撞直接就被绑到了去往海兰城的船上,运气简直是好到家了!
他默默感慨:真是,好一出阴差阳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