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来访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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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他都恍惚以为这人说些文绉绉的场面话是和他暗示他就是海若珩了。

  可他没记错的话,海若珩是干另一件大事去了,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啊?

  嘴里翻来覆去翻滚了好几套说辞,瞧见白衣人身旁的蓝袍男子后,最终槲寄尘只好尴尬的打着哈哈:“哈哈,这个嘛,误会,都是误会。我本无意打扰各位好梦,都是这人硬要找我切磋,真是抱歉哈。”

  此言一出,一旁刚和他交手的黑衣人都忍不住身子一僵,似是没想到他张口就能胡诌,还大言不惭的编些谎话出来,真是令人意外。

  不过,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槲寄尘,余光瞥了这些将他围住的众人,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个大概人数,分析从那个面突袭出去才能有最大的胜算。

  火把映照的光微弱不已,槲寄尘目光落在带着面具的几人脸上多停留了一眼,一个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这些人,怎么那么像当初白云宗还没被灭宗时的十二神使?

  难道除了基本的大殿房屋重建,连必不可少的神使也传承了下来?

  如此,这白衣人只能是他了!

  槲寄尘被这想法吓的不轻,胆战心惊的盯着那把收起来的扇子看了看。

  是了,先前就从信中知晓,武林大会白云宗由云清衣出战。

  而他来时,正恰巧遇见隐藏身份的海若珩,并没有见到云清衣本人,也没听说过有谁真的见过他,都是一些传言罢了。

  思及此,那这白衣人岂不是这场武林大会的推动者,重建白云宗的云清衣!

  七年未见,槲寄尘一时间没认出来,依稀能瞧见几分轮廓。不过,心中多是好奇,还有一些惴惴不安。

  好奇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不安的是他知不知道木清眠的消息。

  眼底思绪百转千回,他看不透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脸,只觉得那一身白衣亮的晃人眼,与这黑沉沉的如墨夜色,格格不入。

  “既然是误会,那便没什么事了。”白衣人笑着点头,负手而立。

  眼神在槲寄尘和那黑衣人之间来回扫视一番,话锋一转,又补充道:“不过,既然二位远道而来,那就是我们白云宗的客人,夜深至此,不若跟着本宗主回到榻下,休整一番,明日再做打算?”

  这话说的客气,明明是疑问句,槲寄尘偏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目光直视白衣人,扯出勉强的笑,缓了又缓,才道:“既如此,那便打扰了。”

  视线越过白衣人肩头,屋脊之上,已经没有了玄鸦的影子,他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装的一副感恩戴德的卑微模样,朝人狗腿的点了点头,浑然不觉身后那黑衣人眼底积满得都要溢出来的幽怨。

  三言两语就跟着人走,可真是没骨气!

  可黑衣人心底的吐槽,槲寄尘他哪里知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混进阁楼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后悔?

  当下,就马不停蹄的跟在人身后走,活像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二傻子。

  黑衣人简直气得心口疼,眼神若能化成实质,早已将槲寄尘千刀万剐,剁碎成渣。

  阁楼转角暗处,破烂道袍在风中摇摇晃晃,宛若好些有漏洞的破布,在夜风里飘摇无助,好不可怜。

  身着道袍的人见着一大帮人出去,不消半个时辰又回来,还带着那个暗自窥视过阁楼的白发人回来。

  他手指尖下意识的捏紧,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头去,皎皎明月,也掩盖不住他眼底的愤恨。

  末了,见到山林树影绰绰,他眯起眼若有所思的样子,转身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