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已开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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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起一阵愤慨后,却发现没什么余波,更多的是愤恨交加的逃亡者。

  通往山上的大道小径上,是手脚并用的仓皇背影。连路边的草丛都沾染了不少血迹,在霞光照射下宛若血色的琉璃。

  白云宗大殿之前的演练场上,聚集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哭哭啼啼的不在少数,动静不可谓不大。

  不远处的木屋里,海若珩同槲寄尘对视一眼,纷纷从后窗跃出,分头离去。

  被捆绑了一夜的文渊,恰在此时,也不知所踪。

  后山静谧得跟山前的吵嚷完全不同,偶有鸟类飞过,却急吼吼的像是有什么危险存在一样,扑棱着翅膀,一刻也不敢停留。

  后山的木屋前,三道人影快速朝这里奔来,身后还跟着无数道影子,对他们锲而不舍的追逐。

  天空太阳正当午时,最是温暖之际。

  半山大殿前,却一阵死寂。

  大多数弟子都神情麻木的被捆绑扔到一堆,等待着听候发落。

  鲜血糊了一脸,茫然还有不可置信的瞧着那些自小疼爱自己的师叔伯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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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得太快,这些人似乎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个早晨,亲密无间的同门,此刻便形同陌路,刀剑相向,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唏嘘不已。

  傍晚,暮色苍茫,凉风习习。

  擂台之上,数道身影落下,引得台下众人抬首相望。

  稍后一点,一袭白衣翩然落下。

  玄色面具下,是一双冰冷的眼眸,此刻正注视着台下一众弟子,眼神寒意满溢出来,似有什么深仇大恨般,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噗的一声,扇面展开,红艳艳的,活脱脱被鲜血沁染透了一般。配上白如雪的衣袍,宛若雪地上一枝红梅,独放光彩。

  扇面上,一丛绿意盎然的草木张牙舞爪的浮现出来,在一摇一晃之间,竟掺杂着丝丝死气,让人忍不住遐想连篇。

  “这人是谁啊?怎么出来没听说过江湖上还有这种打扮的人?”

  “不知道哇,看着像白云宗的人。”

  “可白云宗的人就在那边呢,本来人就少,他们哪来那么多人围杀我们?”

  “说的也是,难道这人就是幕后主使?”

  “……”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没人知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是谁,三三两两的互相交替眼神,却没人能给出答案。

  瞧着底下人惶恐不安的神情,白衣人忍不住轻笑出声:“呵,真是天道好轮回。”

  声音低沉又沙哑,像是从遥远的某个地穴下闷声传出来一样,悄悄的就飘散进风里,激起一小圈涟漪便悄然退下。

  “呜呜~”

  一阵悠扬的笛声从白衣人身后的一个黑衣人传来,他身形纤长瘦小,和他手上直溜溜的笛子却相得益彰,十分相配。

  指节翻转间,笛声缓缓又高昂,在白衣人手指轻点数着拍子下,如歌如诉,仿佛吹的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曲子,而是一个古老悠长的传说。

  刚开始还有人悄声嘀嘀咕咕说着笑话,猜测这是什么新型杀人手法,临死前还要听个曲放松一下心情,陶冶情操,后渐入佳境,便沉醉其间,不可自拔。

  夜色悄然入镜,不知不觉间,夜就深了。

  嘭嘭嘭的不时有人栽倒在地,白衣人摇着扇子摇头轻笑一声便离去。身后跟着七人,不远不近的紧随其后。

  吹笛人神情冷漠,冷眼看着一具具瘫软在地的躯体,手指缠绕着笛上系着的吊穗,看起来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意思。

  一道人影快速走近,凑到吹笛人旁边,附身低声道:“禀告巳蛇神使,地牢已开。”

  他默默心中暗道一句:地牢已开,神鬼自来。

  吊穗上的手指微微一僵,很快就恢复如初,吹笛人微微颔首,视线转到天际旁的半轮红日,应道:“好,那便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