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会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互相验明身份后,风云令的持有人这才缓慢开口。
“各位都是城主从千万人中精挑细选的,想必也能理解城主的一番苦心,武林大会是我们为数不多的机会,若是再不成事,恐怕往后几十年都没这种机遇了。
到时候别说我们,就是我们看中的传人也得不到城主重用,不止功亏一篑,还可能全军覆没,再无从头再来的机会。
各位令主都是聪明人,想必已经猜到接下来的计划了,如此,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话音刚落,屋内几人的脸色个个凝重起来。
前所未有的压力化作无形的镣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几人像是被牢牢扼住了喉咙般,呼吸不畅,纷纷喘气重了起来,冷汗沁透了后背。
明明开着窗,一会儿又感闷热无比,脑袋晕得不行,个个强打起精神,听着风云令持有人说着计划。
天黑透了又亮,山上雾蒙蒙的,蜡烛燃烧尽了。
风云令持有人拿着一叠厚厚的纸,正快步离开。
屋内个个脸色蜡黄眼红气喘的,有的已经再也支撑不住一个没注意,还摔下了板凳,干脆闭眼直接睡在了地上。
门大喇喇的敞着,风一吹又嘭的一声关上了。
屋后不远处的寒潭边,两道人影正前后朝木屋靠近。
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像做贼一样心虚的四处打量。
一道人影拿着扇子挡着面,低声凑近一人道:“诶,别走了,那几个老家伙内功好着呢,太近了会被发现的。”
那人点头,用手捂住嘴同样小声回他:“嗯,放心,我心里有数。”
如此,拿扇子那人便不好再追究,跟在他身后,挪了几步,便死活不肯走了。
眼见着前面这个腰间别着剔骨刀的青年,正还不怕死的往前拱,他真是两眼一黑,气得恨不得将他推到寒潭里淹死,免得到时候连累他。
正惴惴不安到底担忧着,不成想,脚下一个不注意,竟踢到了一块石头,还顺着陡峭的山林滚了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持扇人脸色顿时就白了,抬眼一看,正对上一道幽怨的目光。
似乎在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得,这下好了,他还担忧别人呢,倒是没料到自己先送上把柄。
他报以一个歉意的笑,还讨好的朝人拱了拱手,意思让人不要计较他的无心过失。
落在对面人眼里,就是犯了错不仅不知悔改,还嬉皮笑脸,简直是气煞我也,自然没好脸色的送他一个白眼,外加一个挥舞拳头的手势。
分明欠打。
不等拳头收回,恰在此时,一根筷子直直破空咻的一声飞射过来,打落了面前人的斗笠,露出几丝白发来。
二人皆是面色一惊,对视一眼后,慌不择路纷纷往林里逃窜。
一路惹得山中鸟兽四散,嘎吱乱叫。
这时候,持扇人已经顾不上拿着扇子附庸风雅了,唰的一下合上后插在腰间,卯足了力气往山下逃。
边跑还不忘记提醒前面那个跑得更快的,脸上几乎变了行,焦急得眉毛都在颤抖:“头发!注意把头发收一收!”
于是乎,就见前面那人身体稍微凝滞了一下。迅速边跑边一只手扶住帽子,一只手抓到露出来的碎发往里塞,速度倒是一点也没慢下来,引的持扇人一阵稀奇。
二人提着一口气,在林子里乱钻,一鼓作气蹿进白云宗大殿旁的小木屋后,才气喘吁吁抖着腿瘫软在地,大口呼吸。
阳光正破开云层,洒下万道光芒,正是温暖宜人之时。
可二人身上,黏糊糊的衣衫隔着空气都知道出汗不少,更别说额头,脖颈上耷拉着的几缕发丝了。
面色红润,活脱脱一副气血翻涌之状。屋内门栓别紧,二人缓过来后,争先恐后的拿着小案几上的唯一一壶冷茶往嘴里灌。
半壶茶下肚,二人这才感觉活了过来,心却还是狂跳不止。
长久的沉默后,终于有人开了口。
“槲哥,那老头应该没看见你的白头发吧。”
剔骨刀别在腰间很是硌人,槲寄尘拿下来后,放在手中仔细查看。闻言,也只是摇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难说,虽然在斗笠飞出去的一瞬间我们就跑进林子里,保不准被他看见了。”说到此,他又顿了顿,目光晦暗,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那依照你说,眼下还有什么好办法?”
难得见人发问,海若珩自是不放过这个机会。
嘭的一下,扇子打开,他摇头晃脑道:“要我说,你这头白发实在太过惹眼了,不如剃了吧。”
若是在外面惹了祸事,好可以嫁祸给那帮秃驴。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槲寄尘倪他一眼,没好气道:“留着染黑了,可以嫁祸给更多门派。”
闻言,海若珩眼睛一下子亮了,扇子都往了摇,兴奋道:“咦?怪不说我们兄弟俩心有灵犀,这你都想到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槲寄尘用力闭了下眼睛,颇觉前途渺茫,简直是黑暗一片。
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