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一章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在场的几个人里,如果是舒白景给陈宇燃一拳,那陈宇燃觉得自己顶多疼几个小时。
如果是沈在,陈宇燃觉得自己可以躺下,讹200吃顿火锅。
但如果是段行野的话……
那比他脸还大的肱二头肌可不是开玩笑的,陈宇燃觉得自己可以考虑明年此时要投胎到哪户人家了。
舒白景坐在段行野旁边,看着正愣神的沈在,问道:“你刚刚没呛水吧?”
沈在摇了下头,“哎小事,我是在想回去之后的事呢。”
“回去?”陈宇燃挑眉,“你不是本地人呀,你要回哪啊?”
沈在:“先去江城办点事,办之前还得找个人。”
段行野道:“你要没什么好办法一会儿我给我嫂子打个电话,她说不定有招。”
舒白景却觉得不妥,“你们这样肯定找不到啊,他又不是随随便便躲起来的。”
陈宇燃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地问:“你们要找谁啊?”
舒白景思索半晌,把事情跟陈宇燃说了。
他没说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小说里的世界,只道小登害他们吃了很大的亏,所以他们想在合理范围内报复回去,第一步就是找到小登的男朋友顾满满。
陈宇燃听出舒白景有所隐瞒,但面对这种事,他需要做的不是刨根问底,而是帮助舒白景解决问题。
陈宇燃的观念很简单,惹他的朋友,就是惹了他。
这不是需要区分是非对错的时候,他只需要知道他的朋友因为这个人很不开心就可以了。
至于好坏,陈宇燃懒得论。
“找人啊,我有办法啊。”顿了顿,陈宇燃又道:“就是这招有点缺德。”
舒白景眨眨眼睛,“你先说说看。”
陈宇燃:“其实跟开盒差不多,因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不可能在网上一点踪迹都没有,如果你们有他的社交账号,可以找懂这个的人,顺着他的社交账号找找看。”
舒白景默了下,陈宇燃这个办法还真跟开盒相差无几。
“你这都是在哪知道的?”舒白景疑惑地问。
陈宇燃两手一摊,“最近我吃了个娱乐圈的瓜,那群人互相开来开去,就是这么干的。”
舒白景叹了口气,“这个办法不行啊。”
沈在道:“算了,这事你们别想了,还是交给我吧。”
舒白景:“你刚刚不是还没办法吗,现在就有了?”
沈在道:“找他打个官司不就行了?找个律师,律师会帮我们联系到他的。”
舒白景一想法律流程,不由再度沉默下来。这不就相当于是在陈宇燃的办法前多加了一步吗?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要是在国外,他们还能找个侦探试试。然而国内,早就没有这种职业了。
温泉不宜泡得太久,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几个人在池子里又待了一会儿,便纷纷起身,擦干净身上的水,披着浴巾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到楼梯口时,舒白景见段行野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走,不由蹙了下眉,心中隐隐有些不悦。
这个人怎么回事呀,晚上不跟他一起睡就算了,连句晚安都不肯说吗?
舒白景决定跟他生气五分钟。
回到房间后,舒白景看见正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又决定先暂停生气。
万一段行野是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想在手机上跟他说呢?
舒白景决定给段行野一个小小的机会。
他去浴室洗了个头发,洗完吹干已经是四十分钟后。舒白景特意先用别墅配备的护肤品擦了个脸,还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此刻的他已经忘记了前几天自己还十分嫌弃早上喝水这件事。
在段行野坚持不懈地投喂下,舒白景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就算明天早上喝不到段行野倒的水,他自己也给自己准备好了。
舒白景磨磨叽叽地做完这一切,坐回床上后,忍不住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
然而,入眼的只有几个软件的推送。
舒白景一条一条将他们划出视线,反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钻进了被窝。
舒白景将被子拉到头顶上,久未睡过酒店软床的身体并没在此刻感到舒适,舒白景只感觉自己好像快陷进床垫中间去了。
浑身上下都被软绵绵的东西包裹着,不适感几乎要将舒白景吞没。
他告诉自己这其实是很小的一件事,以前他跟段行野每天抱着睡觉的时候,也没有互相道过晚安的。
所以段行野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遵循了先前的习惯而已。
然而。
转折在舒白景的脑海中横生出许多枝节,这对曾经通情达理宽以待人的舒白景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然而在这一刻,他的每一分抱怨都无比自然和真实。
舒白景真情实感地认为自己很是委屈。
纵使以前没有,难道就不能从今天开始养成吗?
而且,以前他们都是一起睡的,当然不用说晚安了。现在段行野又不跟他一起睡,又不跟他说晚安,这个人到底是想干嘛?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段行野这么笨,又这么可恶的人呢?
舒白景完全无法理解段行野,他气得牙根痒痒,反反复复地磨着自己的后槽牙,直到牙齿都开始泛酸,这种愤怒仍然没有被缓解分毫。
舒白景一下子就变得更生气了。
他噌地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直接给段行野打去电话。
铃声才刚响起就被段行野接通。
男人沉稳平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小景?你有事吗?”
舒白景快被段行野气笑了。听听,听听,多新鲜的一句话啊,还你有事吗?什么意思,难道没有事就不能给他打电话了?
段行野是很忙吗?是忙着拯救世界还是维护和平了?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啦?
舒白景气鼓鼓道:“没事!”
段行野促狭地笑了声,“你生气了?”
舒白景噘着嘴,感觉段行野总算开窍了一点点,还能听出他不高兴,就不算是百分百的笨蛋。但居然猜不到他为什么生气,所以还是百分之八十的笨蛋。
“嗯呐,我就是生气了!”
舒白景不想玩口是心非那套。
从刚刚那个“没事”中,他就已经发现了,在面对段行野这样的人的时候,还是有话直说比较好。
否则这个前直男很容易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舒白景问他:“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晚安?”
段行野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来给我开个门。”
伴随着段行野轻飘飘的声音,舒白景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很短很快的一下,声音也很轻。
可正是这样一道很轻的声音,竟然顺着空气攀爬到了舒白景的心里,在他的心尖尖上狠狠敲了一下。
舒白景立刻意识到,段行野不跟自己说晚安,是因为这个坏学生打算今晚串寝来跟他睡。
舒白景挂断电话,连拖鞋也顾不上穿,一路小跑着去给段行野开门。
段行野手上端着个托盘,舒白景没看上面托着什么东西,原地起跳把自己挂在了段行野身上。
段行野一步进门,反手将门反锁上了。
段行野单手揽着舒白景的腰,一步一步走向室内。
舒白景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常,一张粉嫩的小嘴喋喋不休道:“算你还有良心,知道来跟我一起睡,要是你不来的话,明天我就不跟你说话了。”
段行野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偏头一口咬住了舒白景的耳垂。
是真的在咬,犬齿的形状几乎是立刻就印在了舒白景的圆润的耳垂上。
舒白景猛地吃痛,委屈地惊呼出声,还没来得及骂段行野,就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被蒙住了双眼。
舒白景脊背紧紧贴着柔软的床垫,然而比这种包裹感更为鲜明的,是段行野依附着他的轮廓不断游移的指腹。
段行野拂过舒白景的眉眼,鼻尖,脸颊,又点了点舒白景颤抖着的喉结。
在那漂亮瘦削的喉结不安地滚动时,段行野按住了舒白景柔软的嘴唇。
这张漂亮的嘴巴,今天却说出了很多段行野不爱听的话。真的十分可恶,必须好好惩罚。
大拇指的指腹自左向右,将舒白景的下唇揉得变形泛白。
舒白景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正猜测今晚段行野又想耍什么花招时,就听见段行野说:“小景,你今天,真的是让我非常不高兴。”
舒白景茫然地抬起下颌,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想看段行野此刻的表情,然而蒙在他眼上的黑色布条却阻挡了他所有探索的视线。
段行野还在继续。
分明是被段行野格外对待过多次的位置,却反倒变得娇气起来。
段行野不过是揉了几下,舒白景就已经开始觉得痛了,嘴唇也红肿起来,好似被人含在口中细细品尝过一般。
“为什么,一旦出现第三个人,你就不再看着我了呢?”
段行野似是无奈地摇头。
“不乖的小狗,是要被惩罚的。”
舒白景的嘴唇被段行野掌控,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到底是辩解自己没有不乖,还是不认可自己被称作小狗,又或者二者兼具,这就只有舒白景自己清楚。
段行野胸腔中妒火已熊熊燃烧许久,迫切需要一点什么来降低自己的温度。视线转向床头柜,昏黄的台灯下,一整杯的透明冰块正闪烁着莹莹光泽。
段行野笑着道:“今晚多吃一点宵夜,好不好?”
段行野将冰块含在口中,只露出一个切面,旋即俯身,将冰冷之物贴在了舒白景的脸颊上。
舒白景的哭声溢出口腔。
“呜——”
段行野却管不得这许多了,他顺着向下,让冰块贴着舒白景温热的肌肤滑过。
冷热相合间,留下清晰的一道水渍。
然而这还不算完,段行野今晚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说是吃宵夜,只有他一个人吃怎么够?
段行野到底是狠不下心,所以已经帮舒白景先用嘴巴暖过了,相信这样的话,舒白景就能吃得很顺畅了。
混乱中,舒白景抓住了段行野的头发,怒骂与娇嗔参半地骂道: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