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根本不(1 / 6)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可一瞬间,也好似万事转眼都已成空,他看着帐里把酒言欢、嬉笑怒骂的一群人,心头空落落的。
母亲曾说读书、习武都是小事,权势、富贵也是小巧,可除了这些,还剩下什么?还有什么?
他端着酒杯,醉眼朦胧看着清澈如水的酒液,酒液里隐隐约约映照出一个人影。
他看着看着,嘴角弯起一个笑,还有阿娇。
“回府!”
裴衍摇晃着起身,他要回家去,要让阿娇给他擦脸,可能她还在闹别扭,但世间有哪对夫妻不拌嘴,床头打架床尾,总有一日,她会忘记那些可笑又不值一提的念想,会知道留在他身边,是一件多么正确且无比幸福的事。
回府的半路上,裴珣硬着头皮向大郎君回禀青越山截杀之事。
“果然如大郎君所料,废太子有一支豢养多年的精锐死士,今日于青越山夹道刺杀公主,如今已经被我军尽数剿灭,废太子再无反抗之力。”
“另据报,公主血流而亡,不治而死。”
裴衍在马车里,单手支着跳动的额角,道:“着人上奏,让昭华回东南,与父母合葬罢。”
“是。”裴珣应道,他擦了下额头不存在的汗,咬咬牙道:“今日领衔刺杀的是裴玦。”
而后是旷日持久的沉默,裴珣微微抬头,看向随风吹动的车帘,翻动间能看到大郎君置于案几上的手握成实拳,骨节凸起泛白,裴珣垂下眼去,额头、脖颈间落满了冷汗。
裴玦是大郎君最信任,陪伴郎君时日最久的人,骤然遭此背刺,雷霆之怒亦在情理之中,他赶紧又说了件好事,宽慰大郎君,“裴璨带兵前往时,发现阿娇姑娘亦在公主车马之中,似是被人挟持,好在人没事,如今已在回府路上。”
他这一句句,就像摔炮一个接一个往他家大郎君身上扔,扔一个炸一个,扔一个炸一个,他还不知轻重,最后扔了个大炮仗,“轰”一声彻底炸了个底朝天。
只听得马车内一阵壶倾盏碎、琳琅崩裂的怒响,几片碎瓷片自马车内飞溅而出,裴珣躲都不敢躲,那碎瓷片擦着他的眉骨飞过,碎裂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