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第 264章 心痛的三大爷(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我…我就想看看…沾沾运气…”阎埠贵扶著酸痛的腰,陪著小心,声音带著哀求。
“看什么看!滚一边儿去!別挡著老子上鱼!再挤信不信老子抽你!”另一个满脸戾气的青年也没好气地呵斥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阎埠贵被推搡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汹涌的人潮边缘徒劳地钻来钻去,却始终无法靠近那散发著“鱼腥財气”的核心区域半步。
听著里面不断传来的“又一条!”、“好傢伙!这条更大!”、“发財了!”的兴奋狂吼,看著偶尔被人群缝隙中惊鸿一瞥、那沉甸甸的、塞满了大鱼的鱼护,阎埠贵的心,如同被无数只毒虫疯狂啃噬!
他仿佛看到一张张十元大钞、一沓沓能换白面的粮票、一块块能熬出厚厚油花的肥膘肉,就在眼前咫尺之遥,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怎么也抓不到!
“卫辰!卫辰这个小王八羔子!!败家子!!蠢笨如猪的玩意儿!!!” 他站在喧囂混乱、与他格格不入的人群外围,气得浑身发抖,乾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心里疯狂地咒骂著,他已经从別人的描述中確定,刚刚在这里钓鱼的就是卫辰!
“这个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笨蛋!榆木疙瘩!!钓著大鱼了还不赶紧接著钓?!钓到天黑!钓到月落西山!钓到水里鱼祖宗十八代都绝了户再走啊!!把风水宝地让给別人?把到嘴的肥肉留给別人?!这不是傻是什么?!这…这得损失多少?!多少啊!!!”
他捶胸顿足,懊恼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立刻施展时光倒流大法,下午就死死钉在银锭桥西边那棵老柳树下!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对卫辰“愚蠢透顶”行为的切齿痛恨和对那些“捡了他阎埠贵天大便宜”的钓友们、几乎要喷出地狱火焰般的、噬骨的嫉妒!
夕阳的余暉將他佝僂的身影拉得老长,也映照著他那张因极度不甘和扭曲算计而显得格外狰狞的老脸。他感觉自己亏的不是一条鱼,而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一个亿!不,十个亿!
暮色四合,將四九城灰扑扑的砖墙瓦顶染成一片沉鬱的靛蓝。天际残留著一抹熔金般的暗红,挣扎著不肯褪去。
卫辰弓著腰,双脚用力蹬踏著他那辆永久二八加重自行车的脚蹬。车后座两侧特製的加厚铁皮水桶里,十几条膘肥体壮的大鱼挤得密不透风,腥咸的水汽混合著鱼类的粘液气息,在晚风中一路弥散,像一条无形的尾巴拖在车后。
车轮碾过红星轧钢厂大门那道被无数车辙磨得光滑的水泥门槛,发出沉闷的“咯噔”声。门卫室的小窗口“吱呀”一声被推开,老王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探了出来,浑浊的眼睛使劲眨了眨,鼻子像猎犬般猛地抽动了几下。
“哟!卫干事!”老王头脸上瞬间堆起熟稔又带著点諂媚的笑容,声音洪亮,“这味儿…冲!真冲!好傢伙,又是大丰收啊!今儿个食堂的工友们可有口福了!闻著就解馋!”他目光灼灼地扫过那两个沉甸甸、水花四溅的铁桶。
卫辰稳住有些晃悠的车把,笑著点点头:“给厂里送任务,王师傅您忙著!”脚下加力,自行车朝著后勤仓库那片熟悉的、带著铁锈和机油味的区域驶去。
车轮碾过厂区煤渣铺就的辅路,发出单调而持久的“沙沙”声。那浓郁新鲜、带著水腥气的鱼味,如同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略显沉闷的下工前厂区里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