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掉落 惊心动魄。(1 / 6)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霍十六见秦式微和巢鸿一前一后往外走,连忙快步跟上,试探性地清了清嗓子。“公主,属下也去?”秦式微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算是默许。
霍十六那张笑脸便又活泛了起来,赶紧跟上。
晨光初透时,三人已到了距离最近的第三处的老鹰崖。
这断崖不高,崖壁上稀稀落落地长着几丛灌木,崖顶的石头被风化得嶙峋突兀。巢鸿仰着头望了好一阵,忽然快步走到崖下一株歪脖子老松前蹲了下来,松枝的最下方,正正地挂着一团灰黑色的东西。他伸出手去却没有直接碰,只是拿匕首的刀背轻轻拨了一下。
“食丸。”他低声说,“是鸀雕吐的。”
秦式微蹲到他旁边。那团东西只有拇指大小,灰黑色,椭圆形,表面紧紧实实地压着一层毛与碎骨,像是被人拿细针密密匝匝地戳出来的一小团毛毡,巢鸿拿刀尖挑开了一小撮,露出里头细碎的动物颌骨与几根鸟喙。
“兔子的骨头,还有野鼠的牙。”他用刀尖把食丸拨到一旁,又在树根周围仔仔细细搜了一遍,然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没有粪便。只有这一颗食丸。这里不是它的主巢,只是它偶尔落脚的地方。”
秦式微站起身来,拍了拍膝头的草屑。“走。下一处。”
第二处在北边黑水峪。这处峭壁比头一处要高得多,崖壁上的岩石被风雨侵蚀出一道道深沟,远远望去像是被什么巨兽用利爪从上到下撕扯过。崖顶上悬着几株枯死的松树,枝干被风吹得呜呜响。
巢鸿沿着崖脚走了许久,在一处突出的岩石下停住了脚步。那块岩石的上方正好有一道天然的遮檐,地面上散落着几撮灰白色的残羽。他蹲下来拈起一根看了看,又抬头望了一眼崖壁,然后摇了摇头。
“旧巢。去年用过,今年没有再用了。崖壁上的鸟粪已经干透了,至少有好几个月没有新添的痕迹。”
秦式微抬起头来望着那片高耸的崖壁。晨光正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把崖壁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望着那道空荡荡的旧巢,忽然想到一件事。忽都思摩的人马这两日一直在林子里乱撞,她原以为他只是白费力气,可若他身边也有熟悉西境鸟兽的人,未必不能找到黑水峪来。她收回目光,对巢鸿道:“去最后一处。”
第三处是最西边的那三处断崖。
越往西走地势便越险,脚下的草甸渐渐变成了碎石坡,马蹄打滑,三人索性将马拴在山脚下一片松林里,徒步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