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下狱 到底是为什(1 / 3)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铁矿乃是朝廷专管,地方官员私采私铸,乃是谋逆大罪。
一个身着绯袍的官员率先出列,此人乃是尚书丞郎应岱,素以刚直敢言闻名。
“私造兵器,此乃谋逆!臣请陛下立诛段正良,以正国法!”
话音未落,度支郎中姚沣便接过话头。他上前一步,朝绍章帝躬身道:“陛下,段正良之罪固然当诛,然永兴侯与段家乃是姻亲。如此近亲,段正良在昌州盘踞多年,搜刮无度,修筑水利、私开铁矿、铸造兵器,这般动静,臣斗胆问侯爷,您当真毫不知情?”
他顿了顿,继续道:“纵使不是同谋,一个失察之责总逃不掉。臣请陛下将永兴侯同秦侍郎一并严查,以杜朝中非议。”
“臣附议!”太常寺丞邹永福也站了出来,“昌州水利年年上报,工部户部皆有案底可查。段正良在京中亦有三两故旧替他打点上下,焉知这京中替他周全的人里头,没有秦家的手笔?请陛下彻查秦家!”
秦正初站在殿中,听着这些人的话,下颌绷得极紧,却没有立即开口。
“仅凭姻亲二字便要株连,大理寺断案何时这般草率了?”兵部侍郎沈鸣站了出来,往姚沣面上看了一眼,“段正良所犯之罪,自有国法论处。永兴侯身无重职,在朝二十余年,若他真与段正良有牵连,段正良在昌州闹出这般动静,他还能安安稳稳站在此处等着被你们弹劾?”
“沈侍郎此言差矣。”姚沣转过身来,面上叹息,“知人知面不知心。段正良是侯爷的小舅子,两家素无走动?这话说出去谁信。纵使不是同谋,一个失察之责总逃不掉。”
“照你这么说,满朝文武但凡有个不肖亲戚,便都得连坐?”沈鸣冷笑一声,“你姚郎中三年前不也出了个贪墨的表兄,怎么没见你辞官谢罪?”
姚沣脸色一僵。给事中陶奕忙站出来打圆场,两边各执一词,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谁也没有退让半步。
便在这时,秦正初上前一步,撩开袍角跪倒在金砖上,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满殿的争吵都静了一静。
“陛下,”他叩首下去,再抬起头来时面上全无惯常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眉宇之间是从未有过的肃穆与郑重,“臣与段家虽是姻亲,然臣妻段氏过世已有多年。自拙荆去后,段正良与秦家素少走动,只逢年过节往来。臣在京中供职,他在昌州为官,相隔千里,他在昌州所为,臣毫不知情,亦无从知情。”
他顿了顿,声音比方才又沉了几分:“秦家世代忠君,列祖列宗在上,臣从不敢有半分逾矩之行。倘若陛下查明秦家与段正良有半文钱往来、半日通谋,臣愿以项上人头谢罪,阖族同罪,绝无怨言。但若仅因姻亲之名便罪及满门,臣不服,秦家不服,天下人亦不会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