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斥责 “虽说长得(1 / 6)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合计之下,决定速战速决。这种事拖不得,拖得越久,变数越多。若那翟公子真与王家娘子有了什么,她这婚约便成了笑话,到时候别说退亲礼,连玉佩能不能拿回来都是两说。
于是今早,秦式微便拿着玉佩上了门。
按理说,应先递名帖,等人家回了话再登门。可她一个从溪头乡来的孤女,哪里有名帖?只好直接上门,想着把话说清楚,拿了玉佩便走,不拖不欠。
谁料不巧得很。翟府家主已上值去了,主母刚喝了药正昏睡着,公子外出访友——阖府上下,竟找不出一个能做主的。门房将她领到堂中,奉了茶,说请稍候,便没了下文。
她已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堂中的丫鬟婆子换了一拨,茶也换了两回。她端端正正地坐着,面上不显,心里头却已将今日的行程重新盘算了一遍——若等不到人,下午便再来一趟。
正想着,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急不缓,似有人来。
秦式微放下茶盏,站起身来。
屏风后转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石青色褙子,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意只浮在面上,未曾入眼。她走到秦式微面前,福了福身,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笑道:“这位便是秦娘子吧?老身姓施,是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夫人方才喝了药,正睡着,老身不敢惊动。请娘子稍坐,老身这便去请夫人。”
秦式微还了礼,道:“有劳妈妈。”
施媪笑着退下,转身出了堂屋。一出门口,脸上的笑意便落了下来。她快步走过长廊,招手叫来一个年轻小厮,压低声音道:“快,去给文烦捎话,就说那人来了,让他无论如何请公子回来。越快越好!”
小厮应了一声,撒腿便跑。
施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心里头那根弦却还是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松懈。
她在翟府做了十几年,是从外头买来的,不是家生子。那时主母刚生完一场大病,身子虚得下不了床,府里乱成一锅粥,是她一手一脚把主母照料过来的,又把公子拉扯大。公子小时候调皮,爬树摔下来,是她抱着他跑了几条街去找大夫。公子读书时贪玩,被先生罚了,是她偷偷给他送点心。说句大不敬的话,她待公子如同亲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