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察觉(1 / 4)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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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来到断墙后面半蹲著,后背紧贴著冰凉的混凝土残面。
碎石硌著脊椎骨,疼,但这点疼跟他现在脑子里翻江倒海的东西比起来,屁都不算。
他低头看著掌心里那颗浑浊的眼珠。
灰绿色的竖瞳在夜色里泛著一层湿漉漉的冷光,像某种深海鱼类死后残留在眼球上的磷光。
触感比他记忆中更凉了,凉到骨缝里去,而那种规则性的脉衝波动正从眼珠內部一圈圈地往外盪,顺著皮肤钻进血管,搅得他整条右臂的汗毛全都倒竖起来。
得看清楚。
不是猜,不是怀疑,不是靠刚才那点残留在感官上的余韵去做模稜两可的推断。
他需要亲眼確认。
江远把收容盒塞回腰后,空出左手按住断墙边缘稳住身体。右手五指微微收拢,將那颗眼珠托举到与自己右眼平齐的位置。
距离在缩短。
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眼珠表面那层油脂般的薄膜几乎贴上了他的睫毛。
一股阴寒从接触点炸散开来,不是温度上的冷,是某种更深层的、直接作用於神经末梢的侵蚀感。像有人拿著一根冰透了的银针,沿著视神经往颅腔里慢慢捅。
江远的牙关咬紧,后槽牙磨出一声闷响。
太阳穴跳了两下。眼眶里的肌肉开始痉挛,泪腺被刺激得缓慢分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