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老实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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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士群心想相川志雄该不会怀疑,是他向影佐祯昭泄的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太冤枉了。

  要知道,他和影佐祯昭根本就不熟,怎么泄密?

  “李桑的忠心,我是非常愿意相信的,但有些人就跟小孩子似的,有事就赶紧向家长打小报告,李桑不妨猜一下,这个小孩子是谁?”李季笑着问道。

  闻言。

  李士群一脸惊怔。

  相川志雄口中的小孩子……!

  “好了,李桑,不难为你了,去吧。”李季笑着摆了摆手。

  “是。”

  李士群暗暗松了口气,虽然打小报告这事和他没多大干系,但他也能猜到,是谁给影佐祯昭泄的密。

  毕竟76号有资格和影佐祯昭直接联系的,除了晴气庆胤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不具备。

  打发走李士群,李季伸了一个懒腰,也准备离开。

  来到办公室外面,突然想起吴冰外出不在,没人给他当司机了。

  这时,刺耳的电话从办公室里面响起。

  他脚步停滞了一下,转身回到办公室,把电话拿起来扣在耳边。

  “莫西莫西……。”

  “纳尼!”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简直大大滴可恶。”

  “我马上去医院。”

  挂了电话。

  李季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电话是陆军医院的渡边院长打来的,十分钟前,一个蒙面人闯进病房,把病床上的晴气庆胤狠狠揍了一顿,用木棒将晴气庆胤的腿打折,陆军医院正在紧急为晴气庆胤接骨。

  他不猜也知道,这事肯定是吴冰干的。

  而且,他也能猜到,晴气庆胤肯定清楚,此事与他有关,但那又如何,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随即。

  他拿起电话,打给丁默邨。

  “丁桑,晴气大佐在医院被人殴打了一顿,你立刻带人过去一趟,查一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对晴气大佐动手?”

  “希望你能把行凶之人找出来,给晴气大佐一个满意的交代。”

  挂了电话。

  李季心情顿时舒畅许多。

  晴气庆胤喜欢打小报告,这下够他喝一壶的。

  俗话说,伤筋断骨一百天,没有几个月,晴气庆胤别想下地走路。

  旋即,他在办公室坐下,等着吴冰回来。

  过了一会儿,吴冰穿着少尉军装,踩着畅通皮靴从外面回来。

  她来到办公室。

  反手把办公室门关上。

  “相川君,都办妥了。”吴冰压低声音。

  “呦西,办的非常好。”李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吴冰的办事效率没得说。

  “职下回来的路上,看到76号的人往陆军医院方向去了。”吴冰道。

  “是我让他们去的。”

  李季扫了她一眼:“没留下什么把柄吧?”

  “没有。”

  吴冰轻轻摇了摇头,她今天是戴着口罩进入陆军医院的,殴打晴气庆胤时又戴着头套,不会被人认出。

  “呦西。”

  李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明天我们去医院探望一下晴气大佐,毕竟他被人殴打,作为同僚,我们理应前去探望。”

  “哈衣。”吴冰一张清冷的脸蛋,竟也涌出几分笑意。

  “走,回去。”

  李季带着吴冰出了办公室,径直下楼,上车回家。

  半小时后。

  相川公馆。

  李季回到公馆,发现龙泽千禧和佐藤香子都在家中。

  这段时间外面下大雨,她俩也松懈了许多,白天几乎不出门,晚上偶尔出去一趟。

  这些天,她俩带着公馆的浪人跑遍整个上海滩,也没搜集到有用的情报,全是一些市井传闻,以及76号早就收集到的情报。

  李季也没指望她们能搜集到什么有用情报,就是给她们一点儿事情做,省的她们在家里整幺蛾子。

  至于南造芸子,她倒是不在,这让李季暗松一口气。

  他在楼下吃了下午饭,上二楼卧室换了身便装,下楼扬长而去。

  龙泽千禧几人倒是想跟着他出门,但被他以约见朋友为由给拒了。

  来到外面。

  他拦了一辆黄包车前往法租界。

  来到法租界之后,他去商场里面溜达了一圈,买了一堆东西,接着又坐黄包车前往伊藤优子住所。

  不管怎么说,伊藤优子都给他生下了孩子,作为便宜老子,他偶尔得去看看她们母子。

  他去伊藤优子的住所坐了一会儿,天黑后离开。

  当然,他没有返回日占区,而是恢复本来面容,前往赵知韵的住所。

  来到赵知韵住所的时候,时间是晚上十点左右,雷声轰鸣,大雨滂沱,弄堂巷道里满是积水。

  李季撑着雨伞,拍了拍院门。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他索性直接翻墙进去。

  小院中的厢房亮着一缕微弱的灯光,他来到门口,轻轻推了一下房门,房门纹丝不动,看样子是从里面反锁了。

  咚咚咚。

  他伸手敲了敲房门。

  房间中。

  赵知韵正在看书,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她神色一下子紧绷起来。

  片刻后。

  她紧绷的神情松懈几分。

  她住的地方只有李季和老张知道,老张不会这个点过来,那么这个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她忙放下手里的书,整理了一下睡裙,下床去打开房门。

  房门刚开,李季便闪身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来了。”赵知韵微微后退了一步,她现在看到李季,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心悸与恐惧。

  主要是李季带给了她太多不好的回忆。

  “嗯。”

  李季淡淡应了一声,解开外套纽扣,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递给赵知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