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

　　这些合金被切割成数千块，由运输船运到月球暗面。

　　然后，在专门的净化舱里，每一块合金都被浸泡在等离子晶体能量场中，用高能粒子流反复冲刷，剥掉附着在分子结构里的混沌污染。

　　这个过程极其费时。

　　一块三米见方的合金板，要冲刷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才能达到“基本干净”的标准。

　　第一周过去，净化出来的混沌合金，只够覆盖九渊号前端六十米的区域。

　　李云龙来看了一趟，看完没说话，转身走的时候扔下一句：

　　“太慢，加快。”

　　钱博士只能把所有的等离子净化舱全部打开，三班倒不停工。

　　第二周，合金净化速度提高了一倍。

　　但钱博士又发现了新问题。

　　混沌合金在净化之后，失去了自我修复能力。

　　原本在混沌能量浸润下那种半活性的自愈特性，随着混沌能量的剥离也一并消失了。

　　如果不能让净化的合金继续保持活性，那它们和普通高强度合金就没有区别。

　　“用等离子能量替代混沌能量，去浸润合金。”李云龙说。

　　“我们试过了，等离子能量没有那种‘活’的特性，它只是单纯的热和光，浸泡进去，合金没有反应。”

　　“那就找反应的东西。”

　　钱博士带人做了上千次实验。

　　最后，是郑教授找到了办法。

　　他发现，如果把等离子晶体研磨成纳米级粉末，在合金铸造过程中均匀掺入，再在特定频率下激发，合金内部就会形成一层极薄的“亚空间谐振膜”。

　　这层膜，和怀言者的混沌膜功能相似，但能量来源是等离子晶体，与亚空间的连接也是低频共振，不会主动吸附混沌能量。

　　简单地说，它既能保护舰体，又不会被混沌同化。

　　净化后的混沌合金，在被等离子纳米粉末重新“激活”后，恢复了自我修复能力，而且修复所需的能量来自等离子供能系统，完全可以自控。

　　第三周，九渊号的外壳铺设完成。

　　新的船体全长四百五十米，宽八十米，高六十米，像一把出鞘的短剑。

　　船体表面的合金板呈现出深沉的灰蓝色，亚空间谐振膜让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光。

　　接着是虚空盾系统。

　　九渊号装上了一个简化版的虚空盾阵列。

　　因为船体比怀言者战舰小得多，所以只需要六十四个虚空盾发生器，就能覆盖全船。

　　每个发生器都由独立的等离子晶体模块供能，通过亚空间谐振金属耦合回路，把攻击能量定向导入亚空间。

　　舰首装上了一套亚空间撕裂装置。

　　这套装置是钱博士从怀言者战舰上，拆下来后重新改造的。

　　核心的“黑暗之口”发射器被保留下来，但供能系统换成了等离子能源。

　　撕裂空间时，先由曲率引擎把空间膜压薄，再用撕裂装置撕开裂缝，两者配合，比怀言者粗暴的开洞方式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舰载武器也装上了。

　　九渊号现在拥有八门改良型等离子宏炮，两侧各四门。

　　激光炮塔装了十二座，分布在船体上下两侧。

　　舰首还有两座聚变光束切割炮，可以对敌人进行近距离定点切割。

　　腐蚀鱼雷只装了一组发射管，四枚。

　　这四枚鱼雷是从怀言者战舰上拆下来的原装货，钱博士没有动它们，只加装了远程保险和延时起爆装置。

　　他提醒李云龙，这四枚玩意儿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用了会怎么样？”李云龙问。

　　“会在局部空间打开一道不稳定的亚空间裂缝，能把敌人吸进去，但也可能把我们自己卷进去。”

　　“那就是留着保命的。”李云龙说。

　　最后，是九渊号最核心的部分，导航系统。

　　怀言者战舰靠的是导航者灵能者。

　　九渊号没有灵能者，李云龙也不想让自己的人去当那种被混沌泡烂的疯子。

　　他们用的是湿件导航核心。

　　这是一个由两万个湿件节点组成的超级并行计算集群，全部浸泡在低温营养液中，通过光纤与飞船主脑连接。

　　这个导航核心的任务是：

　　在九渊号进入亚空间后，实时处理来自舰体表面亚空间谐振膜传来的共振数据，用极短的时间推断出亚空间暗流的流向。

　　然后，飞船就可以顺着暗流前进。

　　它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导航者”，但它能在亚空间里维持方向感，避免飞船被暗流撕碎。

　　而这套系统的数据基础，来自九渊号两年里四十多次亚空间探测记录，以及从怀言者战舰受缚者系统中提取出来的亚空间航线模型。

　　一个月，三十天。

　　第三十天，九渊号改造完工。

　　李云龙来到船坞，站在连接桥上，看着这艘焕然一新的黑色飞船。

　　四百五十米长的船身，灰蓝色合金外壳，银色的亚空间谐振膜在灯光下轻轻闪烁。

　　舰首尖锐如刀，舰桥高高隆起，像一只准备扑向深渊的猛兽。

　　“这才是老子要的船。”他说。

　　钱博士站在旁边，眼睛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九渊号，全面改造完毕。”

　　“虚空盾、亚空间膜、亚空间撕裂装置、等离子宏炮、湿件导航核心、亚空间通讯阵列，全部就位，需要现在试航吗？”

　　李云龙摇摇头。

　　“不着急，先飞一圈正常空间，跑通了再说。”

　　“是。”

　　九渊号缓缓驶出船坞。

　　一百六十米的核心船体，和新装上的三百米前部结构，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当它驶入太空时，虚空盾系统首次启动。

　　一层几乎透明的薄膜从船体表面升起，将整艘船包裹其中。

　　如果你从远处看，会看到九渊号的轮廓变得微微模糊，像隔着一层流动的水。

　　“虚空盾正常。”钱博士在舰桥里报告。

　　“曲率引擎启动，进入曲率三。”

　　空间在九渊号前方压缩，船体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迅速加速。

　　“曲率三正常，曲率四正常，曲率四点五，进入高曲率状态。”

　　“亚空间膜共振稳定，船体结构应力正常。”

　　李云龙坐在舰桥中央的指挥位上，通过湿件接口感知着整艘船的状态。

　　九渊号像一只刚刚换上新鳞的龙，在太空中自由地翻腾、加速、转向。

　　它的速度比鸿钧号更快。

　　它的防御比“受膏者之怒”更强。

　　它的武器，足以把任何敢于挡在面前的敌人轰成碎片。

　　而它真正的力量，还没有被完全释放。

　　“现在，测试亚空间进入。”李云龙说。

　　钱博士深吸一口气。

　　“九渊号亚空间撕裂装置，预启动。”

　　“曲率引擎，提升至曲率五点五。”

　　“空间膜进入临界张力。”

　　“撕裂装置，开启。”

　　舰首前方，一道细窄的黑色裂缝缓缓张开。

　　那裂缝和两年前鸿钧号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大、更稳定、更加可控。

　　裂缝里的黑色，像一道竖着的深渊。

　　九渊号像一条回归大海的鱼，缓缓滑入其中。

　　三秒后，裂缝合拢。

　　九渊号消失在了正常空间中。

　　月球指挥中心里，所有跟踪信号同时消失。

　　钱博士看着空白的星图，低声说：

　　“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