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般意志！

　　“四天？等他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山上大雄把电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回复第十师团：第七师团将先行**上，不等后续部队。”

　　“让他们到了之后迅速跟进，配合我部从侧翼包抄****。”

　　“师团长......”

　　土肥圆明忍不住又开口了，“第十师团跟不上，第十一师团和第十四师团还在***，我们现在是孤军深入。”

　　“如果遭遇敌军主力.....”

　　“孤军深入？”

　　山上大雄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土肥圆明，“你没打过猎吗？在****打熊，最厉害的不是人多，是谁先找到熊的巢穴。”

　　“我们就是猎人，灭倭军就是熊。”

　　“暴风雪会把他们的气味吹过来，也会把我们的气味吹散。”

　　“谁先开枪，谁就赢。”

　　“我这个猎人在雪地里活了五十三年，从五岁开始跟着我爸打棕熊，没人比我更懂怎么在风雪里找到猎物。”

　　“灭倭军那头熊，我吃定了！”

　　土肥圆明再次闭嘴。

　　山上的决心已下，就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拦不住的。

　　部队在函馆港只停留了不到一个小时，补充了饮水和干粮之后便继续**上。

　　山上大雄把第七师团分成了三个梯队：

　　前锋为第二十五联队，约四千人，沿公路向**寄方向搜索前进。

　　主力为第二十六联队和第二十七联队，约八千人，紧随前锋之后。

　　后卫为工兵联队和辎重兵联队，约三千人，负责清雪开路和保障后勤。

　　这是一支没有重装备的步兵。

　　野战炮、山炮、迫击炮全部留在了青森，重机枪只剩下前锋联队随身携带的十二挺九二式，弹药每挺不到三百发。

　　士兵每人携带一百二十发步枪弹和两天的口粮，背囊里塞着一条薄毛毯和一块防水布，这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在这种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没有帐篷，没有炉子，没有热食，轻装急行军听起来很英勇，但实际就意味着冻伤、疲劳和战斗力急剧下降。

　　可是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山上大雄下了死命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而且他本人就走在最前面，不管他对土肥圆明的态度如何，他在士兵心中的威望是真的。

　　第七师团的老兵们私下里管他叫“老爹”，一个暴躁的、蛮横的、动不动就骂人打人的老爹，但也是一个从来不让士兵替他挡子弹的老爹。

　　就是因为这一点，士兵们愿意跟着他走，哪怕明知道前方是暴风雪，是未知的战场，。

　　暴风雪越下越大。

　　部队在沿***公路上艰难地前进。

　　路面完全被积雪覆盖，工兵在前方用铲子和推雪板拼命清理，但刚清出来的路面不出十分钟就又被新的积雪盖住。

　　士兵们排成单列纵队，抓着前面人的腰带或背囊，低着头，弓着背，在风雪中一寸一寸地挪动。

　　风从***面上刮过来，没有任何遮挡，带着冰粒和盐沫子扑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呼出的白气在眉毛和帽檐上结成冰霜，手指在手套里冻得发麻，脚趾在军靴里失去了知觉。

　　行军速度从每小时五公里降到了三公里，又从三公里降到了两公里。

　　走在队伍中间的土肥圆明看了看怀表，晚上八点整。

　　离****还有四十公里，按这个速度走下去，至少还要一天才能抵达预定进攻位置。

　　部队进入**寄地区已经两个小时了。

　　**是***南部的一个小镇，是通往***的必经之路。

　　按照常理，灭倭军如果从***向外扩展，**应该是他们侦察和巡逻的范围。

　　但目前为止，前锋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甚至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的痕迹。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土肥圆明拉了拉马缰，策马赶到前锋位置，找到山上大雄。

　　师团长正骑着他的那匹棕色军马，裹着一件厚重的呢大衣，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师团长。”

　　“这太反常了。”

　　“反常？”

　　山上大雄斜了他一眼，“哪里反常？？”

　　“这种天气，只有像我们这样英勇的战士，才能照常出行，那些灭倭军有我们钢铁般的意志吗？”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有道理，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暴风雪中被扯得支离破碎，传不出十米远。

　　但他的自信感染了身边的参谋们，几个作战参谋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

　　山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拉住马缰，眯着眼睛向前看去。

　　风雪中，一个骑兵策马飞驰而来，马的四蹄在雪地上踩出一连串深坑。

　　骑兵脸上全是惊恐，还没停稳马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山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