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师团！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日俄战役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小队长，带着人在前线战壕里硬顶了三天三夜，打到最后只剩下四人，他也不撤，硬是把俄军一个团拖得筋疲力尽。
后来联队长连发了三道命令，他才骂骂咧咧地从阵地上撤下来。
那一次，他因为“勇猛果敢”被授予勋二等旭日重光章，从中尉佐晋升为少佐。
从那以后，山上大雄就认定了一个道理：
打仗就是拼命，谁更不要命，谁就能赢。
什么战术，什么后勤，什么敌我态势，在他看来都是软弱的借口。
真正的军人就应该像他一样，一个字，干。
此刻，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着身后的参谋长土肥圆明。
“还有多久到函馆？”
“报告师团长，按照目前航速，大约还有两个小时。”
土肥圆明是个瘦小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和山上的粗犷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手里拿着一份海图，上面用铅笔标注着航线。
“但眼下风浪越来越大，海面上有浮冰，渔船改装的渡轮航速已经降到五节。”
“安全起见，末将建议在函馆港休整一晚，等暴风雪稍减之后再继续北上。”
“休整？”
山上大雄的眉毛竖了起来，“休整什么？北**现在等着我们去收复，灭倭军在滩头一天比一天多，你让我在函馆休整？”
“师团长息怒。”
土肥圆明耐心地解释，“士兵们已经连续行军四天四夜了。”
“他们在大雪里走了两百公里，又在渡轮上颠了六个小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现在天气这么恶劣，能见度这么低，就算赶到北**也无法立即投入战斗。”
“与其让部队疲劳作战，不如在函馆休整一晚，等后续的第五师团和第十师团赶上来，集中兵力一举进攻。”
“等？”
山上大雄冷笑一声，“等第五师团？等他们来跟我抢功劳吗？”
土肥圆明愣了一下。
“师团长，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我清楚得很！”
山上大雄一步跨到土肥圆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你是参谋本部出身，在后方坐办公室坐惯了，不知道什么是战机。”
“战机！你知道吗？李云龙那个王八蛋现在就在北**，他刚登陆，阵脚还没稳，工事还没修，兵还没运够，这就是战机！”
“灭倭军是能打，但那是以前，现在他们是登陆方，我们是防守方，攻守之势异也。”
“他们连滩头阵地都还没修好，我们只要趁暴风雪摸上去，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全部赶下海！”
“可是师团长，暴风雪虽然能掩护我们进攻，但也会严重影响部队的展开和指挥联络。”
“而且我们的重武器全部留在了函馆，士兵们只有步枪和轻机枪，一旦进攻受挫，连压制火力都没有......”
“重武器？打一群还没站稳脚跟的登陆兵，要什么重武器！”
山上一挥手，“灭倭军有什么？他们能有什么？他们那支破烂舰队连重巡洋舰都不一定有，炮火支援能有多强？”
“等我们摸到他们跟前，刺刀见红，他们那点舰炮还有个屁用！我看你是被李云龙的名头吓破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