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之蛇!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配备炮兵两个团,任务是东出潼关,直逼晋南,牵制李云龙在**的部队。”
教鞭最后回到**正北方向的**。
“郑州方向,第十一军、第三十六军,共六万人,为北路突击集团,由杜聿明长官统一指挥。”
“配备装甲兵团一个营,任务是沿平汉铁路北进,直逼邯郸,切断灭倭军南北联系。”
教鞭重重地在地图上一拍。
“此外,还有六个军共计十二万人作为预备队,分别部署在一线,随时可以投入任何一个方向的战斗。”
张治中放下教鞭,转向委员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委员长,四十万大军已经部署完毕,形成了一字长蛇阵。”
“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皆至。”
“南北呼应,东西策应,首尾相连,攻守一体。”
“只要委员长一声令下,四十万大军便从四个方向同时出击,让李云龙首尾不能相顾,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委员长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把指挥棒在手掌上轻轻敲了敲,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将领,然后开口:
“文白说得很好。”
“这个一字长蛇阵,是我亲自设计的。”
“李云龙这个人,打仗是有一套,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狂妄。”
“他以为灭了关东军,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就可以四面树敌了。”
“他错了,错得离谱。”
“这两块地盘中间隔着燕山山脉,交通不便,兵力调动困难。”
“我们的一字长蛇阵从连云港一直摆到洛阳,正好卡在他的腹地。”
委员长转过身,把指挥棒背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这个阵型的精妙之处,就在于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主攻方向。”
“他们不知道我们会从哪里打,所以必须处处设防。”
“四十万大军压在边境上,李云龙至少要拿出六十万人来防我们。”
“这对他是多大的压力?他现在如果要去打***,就要留六十万人防着我们。”
“他有多少兵?他有多少粮?他撑得住吗?”
陈诚立刻接口,声音里满是恭维:
“总座高见。”
“这一字长蛇阵,进可攻退可守,实在是精妙绝伦。”
“李云龙就算有三头六臂,面对四个方向的同时进攻,也只能顾此失彼。”
“况且我军刚刚换装了美械。”
顾祝同也笑着补充,“榴弹炮、反坦克炮、火箭筒,都是美国人的新货,火力比灭倭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李云龙手下的那些杂牌部队,到现在还在用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拿什么跟我们的美械师打?”
“两军对阵,火力为王。”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什么战术都是徒劳。”
几个将领纷纷附和,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乐观的气氛。
但有一个人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杜聿明站在角落里,眉头紧锁,嘴唇紧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枪套。
他是黄埔一期生,实战经验在在场所有人中数一数二。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一字长蛇阵,越看心里越不踏实。
张治中的教鞭在地图上画出的那条长蛇,从连云港到洛阳,绵延七百多公里。
四个进攻集团分别部署在四个相隔数百里的城市里,彼此之间的空隙大得吓人。
虽然说是首尾呼应,但真正打起来,一旦某一个点被突破,其他三个方向的部队根本来不及救援。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校长,卑职有一点不同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杜聿明。
委员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然后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杜聿明身上,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冷意。
“光亭,有什么话就说。”
杜聿明深吸一口气,走到沙盘前。
他的手指点了点**,然后划出一条直线向北延伸,穿过**,越过**,一直指向**。
“校长,诸位长官。”
“卑职以为,把四十万大军分散在七百公里的战线上,不如集中兵力,从一个方向突破。”
“如果我们将全部主力集中在**,以四十万大军****,直扑**,可以一举端掉李云龙在**的老巢。”
“李云龙的主力都在**和**,**一带兵力空虚,只要我们能拿下**,他的整个防御体系就会崩溃。”
他的手指又回到一字长蛇阵上。
“但这个一字长蛇阵,看似严密,实则疏漏百出。”
“灭倭军如果真的来打,他们不需要同时对付四个方向,他们只需要集中兵力,先打掉一个方向,然后再掉头去打另一个方向。”
“我们的四个集团彼此相隔数百里,被打了也无法及时支援。”
“万一他们钳其首,攻其尾,断其腰,这条长蛇就会首尾分裂,被各个击破。”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一次安静得更久。
委员长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的眉头皱起来,嘴角向下拉,眼睛里闪过一丝恼火。
他把指挥棒啪地一声拍在沙盘边上,声音骤然提高了八度。
“光亭,你说什么?各个击破?你是说本校亲自设计的阵型,有这么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