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十一月一日，凌晨四点。

　　****，夜色如墨，浓雾翻滚。

　　燕双鹰站在旗舰“定远号”的指挥室里，透过舷窗向外望去。

　　**里所有的灯光都被遮蔽，只剩下十几道模糊的灰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舰队，两艘战列舰、一艘航母，四艘重巡洋舰、三十八艘驱逐舰，还有一百三十七艘运兵船和**艇。

　　他转过身，看着指挥室里忙碌的参谋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报告司令！”

　　通讯参谋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气象组报告，*****峡全段大雾，能见度不足两百米。”

　　“联合舰队的巡逻舰全部缩回了佐世保**，他们肯定认为我们不可能在这种天气出**。”

　　“他们认为？”

　　燕双鹰冷笑一声，“他们认为的事情多了。”

　　“可我们就是要做到他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他大步走到**图桌前。

　　燕双鹰选择了绕道北方，选择了一条没有人认为他会走的路。

　　“**况怎么样？”他问。

　　“北面有寒流南下，*****的平均浪高在三到四米。”

　　航**长回答，“对小型舰艇来说风险很大，但我们的战列舰和重巡洋舰可以承受。”

　　“**艇呢？”

　　“**艇会比较困难，但如果选择在**城西侧的小渔****，那里的防波堤可以挡住大部分**浪。”

　　“诸君。”

　　燕双鹰抬起头，看着指挥室里的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从我们接收第一艘缴获的驱逐舰开始，我们等了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我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我们把手头每一艘能用的船都改造成了军舰，我们把自己的水兵训练得比鬼子的老兵还要精锐，我们把*****峡的每一寸水文都摸得清清楚楚。”

　　“现在，时候到了。”

　　他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翻滚的浓雾。

　　“这雾是我们的盾牌，是我们最好的掩护。”

　　“传我命令！”

　　燕双鹰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刺破了指挥室里凝重的空气。

　　命令一条条传达下去，整个**城**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忽然苏醒了过来。

　　甲板上，水兵们解开缆绳，收起舷梯，炮手们进入炮位，轮机兵把锅炉烧到了最大功率。

　　巨大的螺旋桨开始缓缓转动，搅动着**水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燕双鹰站在舰桥上，看着一艘艘战舰依次驶出**。

　　浓雾像是一张巨大的帷幕，把整个舰队裹在其中。

　　从岸上看去，只能看见一道道模糊的灰色影子从雾中滑过，像是一群幽灵从深**中浮出水面。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那是李云龙亲手交给他的命令。

　　他展开信纸，借着舰桥里微弱的红色灯光，再一次看着上面那行力透纸背的大字：

　　“此战关乎国运，关乎民族存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灭倭军总司令李云龙。”

　　燕双鹰把信纸重新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北方。

　　“大哥，”

　　他轻声说，“我不会让你失望。”

　　...........

　　清晨六点。

　　**城**外**的浓雾里，郑耀先站在一艘经过改装的电子侦察船上，戴着耳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监听设备。

　　他的旁边，十二名译电员分成两班，每班六人，正在连续不断地搜索着空中的无线电信号。

　　“处长！”一个译电员忽然摘下耳机，声音急促，“截获鬼子**军密码，联合舰队司令部向佐世保各舰发出命令，因大雾取消今日巡逻，所有舰艇原地待命。”

　　郑耀先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好得很。”他说，“他们取消巡逻，我们正好赶路。”

　　他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正在鱼贯驶出的舰队，低声自语道：“燕双鹰，**上的事交给你了。我在后方盯着他们的电台，只要鬼子一有动静，我第一个通知你。”

　　他重新坐下，继续监听。

　　半个小时后，又一份电报被截获。

　　他把电报整理好，交给身边的通讯员：“立即用短波发给燕司令，加密等级最高。”

　　“是！”

　　..............

　　“是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