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读不回！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金陵，憩园。
各地军阀的回复电报陆陆续续传回了金陵。
林蔚把电报汇总之后，面色凝重地走进了委员长的书房。
委员长正坐在书桌前等着消息，看到林蔚的脸色，他心里的期待先凉了半截。
“怎么说？”
委员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作。
林蔚小心翼翼地把电报按来源一封一封地放在桌上，声音尽量放得平淡：
“桂军李宗仁回电，桂军愿北上，但要求先到武汉集结休整，再等后续命令。”
“实际上就是按兵不动。”
“川军刘湘回电.......”
他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刘湘说，***是民族功臣，川军不愿以民族功臣为敌，更不愿与倭寇为伍，他拒不出兵。”
委员长的手开始发抖，指节捏着桌沿，指甲盖都捏白了。
“粤军余汉谋........”
林蔚硬着头皮继续念，“电台坏了，联系不上。”
委员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滇军龙云........”
林蔚的声音更低了，“根本没回电，问就说没收到电报。”
“军委会发出去的加急密电，连发了三遍，全都石沉大海。”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
然后委员长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茶杯摔成十几片碎瓷，茶水和茶叶渣溅了一地。
“娘希匹！娘希匹！”
委员长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出来，声音尖锐刺耳。
“一群白眼狼！一群忘恩负义的混账东西！”
“老子养了他们这么多年，给他们番号，给他们军饷，给他们地盘，到了关键时刻，一个都不动！一个都不来！”
“刘湘！刘湘这个狗东西！他居然还敢骂我！”
“他居然还敢夸***是民族功臣！娘希匹！老子先灭了他！”
他一边骂一边在书房里来回暴走，走到墙边一脚踢翻了废纸篓，废纸团滚了一地。
走到书桌前一把抓起刘湘的电报就要撕掉，被何应钦从旁边一把拦住了。
“委员长！委员长息怒！”
何应钦双手按着委员长的手臂，“刘湘固然可恶，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
“如果我们现在分兵去打四川，那就是正中***下怀！”
“到时候南北两面夹击，我们就真的完了！”
委员长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而急促，像一个被气炸了的皮球在慢慢漏气。
他狠狠地把刘湘的电报摔在地上，转过身来走回书桌前坐下，双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算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们不来就不来。”
“没有桂军，没有川军，没有粤军，没有滇军，我照样打！”
“我有三十万中央军！我有美国人的六千万美元！我有英国法国的军舰！还有日本人给我在海上挡着***的渡海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