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楚溪春一进门,就看到了王靖国那副狼狈相,嘴角立刻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
他走到*老西面前立正敬礼,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王靖国,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王军长,”
楚溪春很刺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带了三万多人出去,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军装没了,兵没了,就带回来一个被骡子踢瘸的腿。”
“你是不是该给阎司令一个交代?”
王靖国的脸色本来就难看,被这句话一刺,立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抬起头来瞪着楚溪春,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瞬间高亢起来:
“楚溪春,你他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上过战场吗?你跟灭倭军打过吗?”
“你知道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冲过来是什么样子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坐在这**城里喝茶看报纸,张嘴就说我丢了部队。”
“你要是有本事,你自己去***打打看!”
楚溪春脸上的冷笑更浓。
他把双手背在身后,走到王靖国面前,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军长,你说我没上过战场?”
“民国十五年***关外打镇嵩军,我带着一个团顶住了对方三个旅,那时候你还在**城里当参谋科长,天天给阎司令端茶倒水。”
“你现在跟我说战场?”
王靖国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更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爆出来。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伸手指着楚溪春的鼻子:
“楚溪春!你别翻那些陈年老账!***关那一仗你打了多久?一天一夜!”
“我在***被灭倭军撵着跑了整整八百里!八百里!你知道八百里是什么概念吗?”
“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在屁股后面追,我们的兵连埋锅做饭的时间都没有,饿着肚子跑了两天两夜!你行你上啊!”
“我当然行!”
楚溪春毫不退让,也往前逼了一步,两个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了,“你被吓破了胆,三万多人被你带成这副样子,按军法就该拉出去枪毙!”
“枪毙我?”
王靖国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喷到了楚溪春的脸上,“楚溪春,你什么东西!”
“你不过就是阎司令养的一条狗,你以为你是晋绥军的总司令了?”
“你他妈就会在**城里耍嘴皮子!”
“够了!”
*老西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紫砂壶跳了起来,剩下的半壶茶泼了一桌,茶水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他藏青色的绸布长衫上,洇出一片暗色的水渍。
他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铁青铁青的,看看王靖国,又看看楚溪春,半天没说话。
后堂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三个人粗重的呼吸。
楚溪春最先反应过来,后退一步立正站好。
王靖国也收回了指着楚溪春鼻子的手,但眼神还死死地盯着对方。
*老西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坐回太师椅上,把湿了的长衫下摆撩起来搭在膝盖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现在不是窝里斗的时候。”
“灭倭军已经到了***的东大门,咱们自己人还在这里吵,吵给谁看?吵给李云龙看?”
王靖国低下了头,楚溪春也收起了脸上的冷笑。
*老西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茶水,缓缓说道:
“四十万大军守***,不到一天就被打垮了。”
“陈诚的四十万里有中央军,有西北军,有山东军,有咱们晋绥军,装备比咱们好,兵力比咱们多,结果还是一触即溃。”
“这说明什么?说明硬打是打不过的。”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王靖国和楚溪春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打不过,那就谈。”
“我*老西在***经营了二十多年,不能把这点家底全赔进去。”
“***是我的根,只要根还在,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楚溪春的脸色变了:
“阎司令,您的意思是.......”
“派人去和灭倭军谈谈。”
*老西把毛巾丢在桌上,“告诉他们,我*老西愿意听从李云龙李督军的领导。”
“灭倭军的各项政策,可以在***推行。”
“但***的军政事务,希望还由我来主持。”
“我可以换个旗号,可以接受改编,但***这块地盘,还是要留给我来管。”
王靖国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因为他不确定灭倭军会不会接受这种条件。
他亲眼见过灭倭军的那套打法,那不是一个愿意跟别人分享权力的势力。
楚溪春则完全换了一副表情。
他嘴唇抿得铁紧,额头上的青筋隐约可见,显然是强压着怒气。
在他看来,派人去谈判就是示弱,示弱就是丢脸,丢脸的事他楚溪春一辈子都没干过。
但*老西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他是晋绥军的当家人,他的决定就是命